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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又靜了下來。兩人正深情相擁,衣柜抽屜里又響起一陣溫柔的號角聲。
“哎,十點啦,你該休息了。”
燕婉親他一下,剛要下床離開,袖子被拽住了。
“燕婉,以后和我睡,好不好。”
鴻鈞溫柔地看著她。燕婉高興了,鉆進鴻鈞的薄被,關了臺燈。
黑暗中,鴻鈞問:“你到底把我手機藏哪兒了?”
“鎖起來啦。以后你手機就等熄燈號用。”
兩人再沒說話,燕婉迷迷糊糊睡去。半夜,燕婉被輕輕的啜泣聲弄醒,發現鴻鈞鉆在她懷里。沉睡中的男人像個小孩,睫毛還是濕濕的。
銷假上班,鴻鈞容光煥發。“哎呀這是誰來了,都認不出了啊。”
老院長簡直老淚縱橫地要擁抱他,“我看看我看看,氣色好多了!”仔細打量一番,又回頭對燕婉說:“還得是你。敢叫日月換新天啊這是。”
重返工作崗位,忙碌如常,鴻鈞覺得體力充沛多了。燕婉培訓開課,大科一周,小科合并;這次輪到醫院的男醫生來了精神,美麗爽朗的高老師成了目光的聚焦點。新設備一周內陸續到位,包括燕婉承諾過的新X光機,兩臺拍片機,一輛新的小皮卡;呼吸機,臨時心內起搏器,醫用冰箱各一臺;少量床位,辦公電腦和打印機各三套。老院長高興壞了,眼睛亮得如同無影燈。
兩周后,醫院來了一個節目組,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在醫院四處轉。鴻鈞門診很忙,沒工夫關注這些,直到第二天午休被燕婉拽到醫院大院里,讓他對著鏡頭說兩句。老院長正對著鏡頭笑瞇瞇地侃侃而談,輪到鴻鈞,他沒話,只好干巴巴地說兩句大白話。看看話筒的臺標,是中央電視臺的。好不容易錄完了,他逃回大樓,身后聽見燕婉在那里嘰嘰呱呱地發言。
鴻鈞知道,燕婉是搞外交的好材料,熱情得體,他自愧不如。我還是擔當沉默的技術流吧,他想。節目組只逗留了兩天,燕婉一直和節目組的小編膩在一起,還鬼鬼祟祟地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他害怕燕婉又拽他去鏡頭前干什么,盡可能躲著她,也不看她。
時間過得很快,鴻鈞的支邊期滿,要回城了。A醫院要給他搞個歡送會,燕婉以鴻鈞“身子重,需要休息”婉拒了。他們臨行前去老院長家里做客,一起包了頓餃子。老縣長家好幾個兒女,一一引見過來,燕婉根本沒記住誰是誰。兒女們有的來了有的沒來,來的還帶著配偶,鬧鬧哄哄一大家子人。
燕婉仔細觀察了每一個男的,到底沒搞懂老院長是想讓鴻鈞當哪一個的“媳婦”。
帝都遙遙在望,燕婉親筆給全院發了一封郵件,表明古鴻鈞大夫辭呈作廢,支邊回院升任外科主任,成為業務主管第一人,并將與高院長結為終身伴侶。郵件寫得高端大氣上檔次,情理兼具,堵住悠悠眾口。
她不寫不行,因為鴻鈞執意回高氏醫院還要繼續工作,不愿休產前假。
“反正要生也要去醫院的,這樣救護車都省了。”鴻鈞說。
她竟無法反駁。
高氏醫院的上下同仁,看到郵件自然不免議論一番;衷心祝福的有之,陰陽怪氣的也有之,但也如此而已。本來,古大夫早已是醫院第一把手術刀,下鄉支邊又辛苦,也是業績。人家兩人看對眼了沒人攔得住,所以議論議論也就完了。燕婉回院,起初還心懷戒備,目光如炬,生怕誰說酸話讓鴻鈞不舒服;幾天下來看眾人沒什么反應,才放下心來。
這天,她接到母親的電話:“燕婉哪,回來啦?”
老太太不陰不陽。
“昂,回來了。過幾天去看你。”
“聽說,你看上了個小縣城的窮小子?”
“神媽,您哪兒聽來的,人不是小縣城的,人家是我學長,首都醫科大學的博士生好嗎。”
“嘖,你這不聲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