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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遠的個性哪能忍得了這些,當即就要為安姒出頭,被她硬拉下來,眼神略有慍氣,就是不讓。
兩人的互動一絲不差全落進于菡菡眼里,她深吸一口氣,眉眼間更是不悅。
今天安姒一身淺紫色的中長裙禮服,氣質優雅,蕙質蘭心,襯得身上濃濃的書香氣格外出眾,低調溫雅。明明是她的訂婚宴,可大家好奇的對象全變成了安姒,時不時就有人問她:“那位是不是您未來弟妹!”
最后還都會來一句:“長得很美,氣質出眾!”
怪不得能被小厲總青睞之類!!!
一場訂婚宴下來,于菡菡收到的祝福還沒有聽到的夸安姒的多,簡直快氣炸。
這些人明明對安姒好奇,怎么不直接去問啊,還不是因為怕厲遠。這些名利場混跡的人,精明算計,哪個看不出來小厲總對安姒的偏袒照顧,分明是不想讓她受到半點打擾的意思。任誰也不敢去戳爆這層窗戶紙,明面上得罪這位火爆性子的小少爺。
誰不知道,這位爺,行事從來囂張不羈,性格張揚狂妄,誰都不放在眼上,連厲銘本人都管不住。
已經六年沒有回來了,現在突然出現卻覺得他氣宇軒昂,能力談吐也不在厲山之下。
外場人更摸不透豪門這些底細,錯綜復雜的恩怨,加上厲遠本人不怒自威的氣場,誰也不敢去碰這硬茬。
酒宴之內,大家都對安姒好奇,卻誰也沒敢貿然去跟她攀關系,連交談都不敢。
而且這個女人,身上自帶一種疏離的美感,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神情寡淡,好像對名利浮云毫不在乎,唯有看像厲遠的時候,那雙眸子里才會染上一層溫柔。
她手邊始終帶著一根素銀色手杖,搭著她今天的禮服裙款式,溫柔婉約,舉止輕柔,像世外神女一般,不與凡人共褻。
她的禮服裙長沒有曳地,到小腿肚的位置,露出的兩條腿細白筆直,看著也不像是腿有問題的。
大家都把那跟素銀手杖看成了她特意為了造型的一件飾物。
于菡菡不動聲色地朝記者群里使了個眼神。
“請問小厲總身邊這位小姐,您是厲氏未來的小少奶奶嗎?”
一語嘩然,眾人紛紛噤聲,察覺到其中不尋常的氣味,盡等著看一場好戲。
厲遠眸色一壓,氣壓沉了半度。
安姒暗暗捏了下他的手掌心,彎了彎唇,語調平靜自然:“是。”
“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半訂婚宴呢?小厲總,怎么這次沒有跟大哥一起,雙喜臨門呢?”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記者,話題居然想沖厲遠歪,他連個正眼都沒給,完全無視。
撞了南墻,這個記者仿佛還一副不怕死的模樣,轉頭繼續向安姒提問,一語中雷。
“請問您是不是自卑腿腳不便,配不上厲氏,才沒同意一起辦訂婚宴?”
全場肅然。
訂婚宴請了幾圈全京圈的貴胄,其中不乏也包含很厲氏不對付的,這會兒都是等著看笑話的姿態。
厲遠下頜線緊繃,臉色已經十分陰沉,安姒手不離他掌,神情淡淡,落落大方地拿過話筒。
面對質疑,女人彎唇一笑,表情溫和:“謝謝您的關心,也看得出許多人都對我的腿比較好奇。”
她嗓音平靜,音色輕柔,透過麥克風擴音之后十分好聽。
“曾經,我是很多人口中的瘸子。”
全場唏噓不斷,厲遠擔憂地看向她,安姒搖搖頭。
此時此刻她大可以躲在他后面,但是一次如此,次次如此,關于她的流言不會停歇,人性底層的惡劣將會從此成為源頭。
她不愿意成為厲遠的被人戳的脊梁骨,她愛的男人永遠以一己之背迎世間風雨。
她也可以。
她有一些話想說,也必須說,為了自己,為了他們,也為了厲氏。
飛短流長必扼于源頭。
“六年前的一場意外,我的右腿受傷,腳踝處有釘板終身攜帶。我坐過兩年的輪椅,恢復到后來需要手杖依靠走路。”
她聲音輕軟卻堅定,訴說著自己的往事,莫名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都把目標投在這個溫婉堅韌的美麗姑娘身上,期待她繼續說下去,神情從鄙夷漸漸換成吃驚,再到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