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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c大門口相遇,一起在機房里為同一個項目努力。
在地鐵上擁擠,在夜色路邊貼創可貼,在綠樹繁花下接吻。
畫面跳轉得十分無厘頭,沒有邏輯,不論前因,可所有的重心都是兩個人一起完成。
“讓我做你的手杖吧。”男人的聲音低沉暗啞,卻十分清晰。
安姒閉合的眼睛里兩行淚墜了下來,一個清晰的感知涌入大腦——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她不再是一個人。
不再像那年一樣,她獨自躺在病床上,一條腿高高地吊著,面對未知和恐懼。
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現實中,厲遠握著安姒的手,輕柔地不停地摩挲著她的手指頭,緩緩地重復著一句話:“姒姒,別怕,讓我做你的手杖吧,我會穩穩地接住你。”
夢中視線里一白,她突然想起了她要去做的自媒體,她突然想起厲說所說的工程建成以后帶著她去看看,她突然想起瑞士的雪山她已經好多年沒去了,真想再去一次。
她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要去做的事情。
生命從來沒有停滯不前,是她自己把自己困在了一個原地,不愿意踏出一步。
她突然,又想去推動了。
女人睜開眼睛,看到一張同樣濕著淚痕的臉。
看到她醒來,他唇角顫抖,一輩子的堅強在這一刻破碎。期間連他自己都在想,如果真的要這么痛苦,那不治了吧。
好與不好都行,他做她一輩子的手杖,扶著她帶著她。
可就在這個時候,安姒醒了,她抬手摸了下厲遠的臉,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
“你做我的手杖,那只能你抱著我。”
“我不要。”
“可我還想抱抱你呀。”
只有主人才會依附于手杖,手杖卻可以永遠獨立。只有主人才能擁抱手杖,手杖卻沒辦法做到擁抱主人。
這么一條不公平的路,她不選,她不要。
她會自己站起來,好好地走。
厲遠,謝謝你的陪伴。
她從心魔中走出來了,為了自己,也為了他。
為了我們的未來。
*
既喬奇第一次催眠成功以后,后續又幫安姒成功推進了幾次。心理的問題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需要循序漸進,急不得。吳海也很給力,來了以后直接給安姒引薦了一個人。
“你們去帝都的話,可以找我師父。”
吳海的師父岑俞已經退休十幾年了,是一個很有經驗的老中醫,可以幫安姒構建良好的復健計劃。因為安姒沒有正常復健練習,這么多年又對手杖的依賴形成了肌肉記憶,腿部肌肉力量需要一段時間的訓練,岑醫生退休后正好研究人體穴位,他的針灸推拿理論會對安姒很有幫助。
吳海拍了拍厲遠的肩:“怎么樣,你舅舅送你的訂婚賀禮夠意思吧。”
安姒一聽他這樣說,別開臉,耳根紅了一圈。
厲遠把他手拿掉,口型示意他別瞎說,同時視線朝安姒身上落了落。
吳海卻不理,拿出了長輩的架勢:“怎么著,厲山馬上不是訂婚了嗎?你們不一起辦嗎?你小子可別虧待我們家安姒。”
他話里可真討巧,把安姒直接劃成了“一家”。
吳海臉色陰沉:“我告訴你啊,別看我平時跟你嘻嘻哈哈,到底我是你舅舅,你要敢虧待我們家安姒我可找你算賬!”
訓完厲遠,吳海轉頭對安姒立馬換了副面孔:“姒姒啊,以后有事來找我,舅舅給你撐腰。”
話音還沒落地,吳海胳膊就被厲遠揪了起來,兩人就地來了一場掰手腕。
沒等安姒興匆匆觀戰呢,吳海很快一邊倒了下來,口里“嘶嘶”吸冷氣。
厲遠輕松地揉了揉手腕,揚了揚眉:“看到沒?找他撐腰沒用。”
知道他們的好意,安姒彎了彎唇,對吳海道:“厲遠對我挺好的,但是訂婚的事情我們家還沒商量好,所以不會這么急。而且……”
安姒抬眸看了厲遠一眼,語氣輕卻說得認真:“我也得再考察考察他。”
厲遠勾唇,輕笑一聲。
吳海更是嘖了一聲,搖搖頭:“羨慕啊,老外甥,從哪找的這么好姑娘,你舅舅我怎么輪不到呢。”
別人都是恨不得早點嫁進厲家,那個于菡菡不就是個例子嗎?這姑娘倒好,不急不慢的,看樣子是真要考察一下厲遠,考察不過的話,還得黃的意思。
“老外甥啊,你得好好表現表現!”
“行了行了,在我這撒狗糧沒用。”喬奇把開好的藥和后面記錄了后續復查時間計劃等的病例一股腦塞厲遠懷里,“再恩愛對我這個不婚主義都沒用,走人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