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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呢,突然閃出火花,緊接著就爆了,屋里都一股糊味。”
“我家也差不多。”
“我家沒有,就停電了,熱醒的。”
“那你八成跟我們兩家不在一條電路上。”
夏夜蟬鳴陣陣,大家伙都頂著一臉倦意,煩躁地扇著扇子,討論著什么時候才能來電。
有人已經對今晚來電不抱希望,投靠親友去了。
還有個別第二天要上學的孩子,因為沒睡好覺哭鬧。
小區內喧鬧聲一片,唯有安姒的小院子,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厲遠好幾次想去敲門,可腳步挪到門口就頓住了。
大半夜的敲門,她會害怕吧。
厲遠忍不住笑出聲來,拇指蹭了一下因為被蚊子叮了個大包,有點發麻的嘴角。
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什么時候遠爺變得這么惡心。
可是那門到底沒敲,安姒也一直都沒回信息。
厲遠蹲在她門口,在這里跟皂莢樹一起過了大半夜,樹角下一地煙頭。
直到小區里停了電,才出來烏泱泱一群人來陪他。
“小伙子,你沒扇子嗎?”有個大娘實在看不過去,去屋里又拿了把芭蕉扇遞過去,“給你,拿去扇吧。”
大娘嘆了口氣,啥時候來電啊,看把人挺帥的一個小伙子熱得跟落毛雞似的,嘴角都急出一個大包。
厲遠本來在皂莢樹下面蹲著,滿頭滿臉都是汗,熱到最后都快麻木了,也沒感覺。
就是蚊子跟他特別不對付,一晚上厲遠拍死十個,被叮了八個。
倏爾一個大芭蕉扇闖入視線,扇邊的線都禿嚕頭,大芭蕉扇頭還扯著幾個窟窿。
厲遠懵了一瞬,抬頭,大娘笑瞇瞇地:“拿去扇吧,別客氣。”
笑容熱情洋溢,一看就是為人古道熱腸。
不是。
還沒來記得說什么,大芭蕉扇已經被大娘往他手里一塞。
厲遠手腕一搖,那扇子扇起來都噼啪作響,嘩啦嘩啦的,好幾個人全往他這邊看。
得嘞,派頭。
合遠爺的排場,厲遠道了聲謝,扇氣了大蒲扇。
這小區里老,一半是退休后老教職工住,還有的是把房子租出去了,中老年的比例占了一半,年輕人本來就沒幾個,像厲遠這樣的更少。
他個子高,身材頎長,往那一站本就扎眼,現在又搖了個跟他氣質毫不相稱的大蒲扇,更難不惹人看他。
“你不是我們小區的吧。”沒一會兒,有人跟他搭訕。
是個中年的婦女,剛才哄孩子的那個,現在小孩在他丈夫懷里,迷迷糊糊困極了睡著了,仍然熱得一臉汗。
厲遠彎了彎唇:“不是。”
“我就說看著你面生。”中年婦女看著厲遠,視線又往安姒家院門瞅了瞅,“找安老師?”
厲遠眼睛一亮,點了下頭。
中年婦女看了一眼安姒的院子:“她不在家吧,在家的話早出來了,她怕黑,停電了在家里待不住。”
厲遠也早猜到了安姒八成不在家。
可是他沒想走,也許她早晨還回來呢?回來拿個包,換個衣服什么的,他不就能見到她了吧。
學校明天有一場活動,占用了“投資嘉”的工作機房,項目暫停一天,她也不會去那。
厲遠笑笑,不說話,抬腿在地上的樹枝上踩著玩,覺得自己很傻。
不過這個想法只撐了一瞬,厲遠就又覺得,幸虧她不在家。
這樣停電了,她就不用怕黑了。
“你們這個小區經常停電嗎?”厲遠抬眸問。
一提到這個中年女人的話匣子就打開了:“那可不是,電路修了幾次了,一到用電高峰期就我們小區停電。一停好幾個小時,才能修好。不僅電不行,最近水也不行了,還動不動就停水。”
中年女人氣呼呼地抱怨:“你像這大夏天的,人人都要洗澡,停個水,我們全家光洗澡打水都得來回**趟,把人累死。”
厲遠挑了挑眉:“去哪打水?”
中年女人撲哧笑:“不怕你笑話,井水!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都不知道怎么從井水打水吧。”
這小區靠最西口是有一口井,厲遠上次來轉悠的時候,每一處地都逛到了。
當時他還以為那是口廢井。
“我們家還有個男人,他挑五六回,我幫兩三回,打水洗澡用。”中年女人看了下厲遠,“你女朋友就更難了,腿不好,一個人打兩三回水。我們都想幫她,可這姑娘性子韌,要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