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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被“小建”養(yǎng)大的,蘇棋同樣不答反問:“你復(fù)活做什么?”
“小建”啞然,淡然反問:“想要活著還需要理由?”
也對,蘇棋看著“小建”,不對,是馮三叔。
他說:“我不能看著你禍害這么多無辜的鬼。”
馮三叔有點好笑:“你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你覺得你能阻止我?”
他篤定蘇棋不會阻止自己,也更加篤定蘇棋就算有阻止自己的想法,也成功不了——
“蘇棋,你是我一手養(yǎng)大的,別人阻止我也就算了,但是你……你就不希望我還活著嗎?”
馮三叔笑吟吟地看著蘇棋,他語氣緩慢,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戳進(jìn)蘇棋的心里:“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要阻止我嗎?”
他指著散發(fā)著血腥味的陣法,陣法中不管是鬼還是活人都陷入昏迷中,臉色一個比一個慘白。
“為了這些跟你不相干的人,讓自己唯一的親人失去復(fù)活的希望,我知道你不會做出這種事。”
“或者說,如果是小時候充滿正義感的你也許還會阻止我,但現(xiàn)在的你見過這么多的鬼,處理過那么多鬼和鬼之間的陰暗事情,你對人性的了解應(yīng)該夠透徹了。善良都是假的,但我作為你的親人是真實的。”
蘇棋聽著馮三叔的嘴炮,思緒不由飄飛了一瞬間,難怪十年后的自己會讓現(xiàn)在的自己過來,就算是現(xiàn)在的他都有那么一剎那的動搖,更不要說十年后對“善良”早已麻木的自己。
但……蘇棋抬起頭,凝視著馮三叔:“如果一群人和你只能活其中一方,我也許還會猶豫,但現(xiàn)在的你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這么多條性命……三叔,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馮三叔聽到這種近乎天真的話語不由皺了下眉頭,他眼神依然平靜,只是看著蘇棋的目光卻帶著一絲狐疑,他緩緩地問:“……你是蘇棋?”
蘇棋點頭。
馮三叔卻搖了搖頭,很肯定地說:“你不是。現(xiàn)在的你不會說出這么可笑的話。”
“你到底是誰?”
他望著蘇棋,眼底深處變化莫測。
蘇棋眨了眨眼睛:“我是蘇棋,馮三叔你忘了小時候我在后山趁你蹲坑把你褲子挑飛……”
“夠了。”馮三叔皺眉呵斥道。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聞景:“你們到底在整些什么陰謀詭計?”
聞景有點不解:“一直在整陰謀詭計的不是您嗎?”馮三叔身為蘇棋的長輩,聞景對他的稱呼用上了敬語,只是這說話的語氣嘛,實在是不怎么客氣。
蘇棋也不是能藏著掖著的性格,他說:“三叔,我就是我,只不過我是十年前的我,十年后的我猜到自己不會阻止你,但又不想看你犯下大錯,所以我才會出現(xiàn)。”
馮三叔的目光很冷。
蘇棋又嬉皮笑臉地說:“人活著和死后的差別也不大,你干嘛非要執(zhí)著于復(fù)活呢?”
馮三叔沒回蘇棋,而是一直看著聞景,好久后突然笑了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瀾把十年前的這個小兔崽子帶來是吧?”
聞景聞言笑了笑:“是蘇棋的打算。”
馮三叔嗤笑。
聞景的笑意淡了些,他走到蘇棋身邊,抬手摸了下蘇棋的頭發(fā),被后者毫不留情地拍開。
他也不在意,目光帶著點溫柔:“不過三叔你說得也沒錯,我是在背后推了一把。”
他嘆息,在蘇棋疑惑的目光中說道:“十年后的你不愿意接受真相。”
蘇棋:“什么真相?三叔是反派?”
“是,但不止于此。”聞景說:“你從小被馮三叔養(yǎng)大不是因為他有愛心,而是從一開始,他就把你當(dāng)作棋子,你一開始看好的復(fù)活身體——是你。”
蘇棋愣住了。
他下意識看向馮三叔,馮三叔和他對視了幾秒,主動避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