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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景:“你說我們結婚時間這么久,沒能給我生下一個孩子,內心十分愧疚,所以鬧著要離婚。”
蘇棋:“……”
蘇棋:“…………”
蘇棋:“………………啊???”
媽的這都什么年代了,這種思想怎么會從自己嘴里冒出來?十年后的自己是被奪舍了嗎?
蒼天可見,連村口的二花姐姐都會這種話嗤之以鼻好嘛!而且他一個男的生什么?能生出來什么?!
蘇棋對自己很了解,這種一聽就是借口的原因絕對不是真實原因,自己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聞景:“你不信?”
蘇棋匪夷所思地點頭:“當然不信,我怎么可能會因為生不出孩子愧疚啊!”
他斷定是聞景瞎扯,誰料聞景也點了點頭:“我也不信。”
蘇棋愣了下。
聞景:“但這確實是你跟我離婚的理由。”
蘇棋愣愣地看著他沒吭聲,隨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從聞景那張甚是好看的臉上緩緩下移,一路劃過寬肩窄腰,最終落在某個位置。
蘇棋的眼中明明白白顯示著一句話——十年后的自己連這種扯淡的理由都說出來……聞總,您是不是不行啊?
蘇棋眼中的意味太明顯,聞景從他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瞬間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聞景不動聲色地退后一步,視線在蘇棋纏了一圈的腦袋上微頓,語氣無奈:“別亂想。”
蘇棋連忙說:“我什么都沒想哈。”
開玩笑,他怎么會想這些事呢?就算十年后的自己在意這些事,他也不在意好嘛。
聞景:“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你非要和我離婚呢?”
蘇棋露出和聞景剛剛相似的無奈表情,頗為調皮地說了句:“聞總,聞先生,十年后的我都不跟你說,現在的我更不可能知道呀~”
聞景注視著蘇棋,略微發怔,蘇棋皮膚白,眼睛顏色淺,眼型在不笑的時候是極為漂亮的桃花眼,但在他逗弄人裝無辜裝可憐的時候又是水汪汪的狗狗眼,實在是……非常可愛。
蘇棋還纏著聞景想要多打聽一下十年后的自己,但聞景話少,說話也言簡意賅,倆人聊了好一會兒,蘇棋勉強從聞景口中得知自己十年后的樣子——自己在大學時候考了心理咨詢師,畢業后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工作室,每天下午兩點去工作室,深夜關門。
蘇棋先是驚嘆自己當老板就是爽,竟然可以下午才上班,就是深夜才關門值得探究,按照他對自己的了解,自己開的這家心理咨詢工作室十有八九不太正經,估計不只是心理咨詢這么簡單。
除去工作方面,蘇棋還從聞景口中發現,在聞景對十年后自己的形容實在有些微妙:任性,不講理,脾氣差,經常耍小脾氣給他臉色看。
“……”蘇棋心想不太可能吧?但他轉念一想,又悟了:夫夫生活都不和諧還想要好臉色?呵呵,這一波他支持十年后的自己哈。
聞景不知道蘇棋在想什么,但感覺蘇棋的表情有點奇怪,不用想都知道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念頭。
倆人不知道聊了多久,小護士早就悄悄離開,此時夕陽也緩緩從天際落下,在蘇棋的視線中,醫院外飄蕩的鬼更多了,他還看到有個拄著拐杖的半透明身影從病房走廊悠悠飄過。
蘇棋不喜歡醫院,尤其是深夜的醫院,他摸了下腦袋上的紗布,說:“我晚上不在醫院住。”
他還在想要用什么理由解釋,誰知道聞景已經頷首應下:“好。”
除此之外,沒有一句多余的詢問,反倒是蘇棋沒忍住:“你不問原因?”
聞景的目光在蘇棋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隨后看向窗外的醫院,夜幕還沒徹底到來,但昏暗的光芒好像已經將醫院徹底籠罩,他聲音低低的:“這么多年以來,你晚上基本不會進醫院。”
蘇棋恍然大悟。
聞景抬起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聲音平穩地問:“出院回家住?”
蘇棋鄙視,心想這個無能的老男人還想抱著自己這個十八歲的男大學生睡覺啊?就算帥也不行!
雖然聞景不行,但自己也得守護好自己的屁股!
蘇棋果斷拒絕:“我去工作室住吧,工作室沒住的地方我就開個酒店。”
頓了下,蘇棋又理直氣壯地說:“你先給我報銷,我不知道銀行卡密碼。”不僅不知道銀行卡密碼,說不定以前的卡都不用了,先蹭下聞景的卡,等自己破解密碼后再還回去。
聞景聲音依然平靜,但剛剛裝作很忙的手卻緩緩放下了,他哦了一聲報出蘇棋的密碼,隨后才繼續說:“工作室你布置了休息間,有時候你很忙,晚上都會住在工作室。”
蘇棋點頭,這很符合自己的性格,不過……看來十年后的自己真挺喜歡聞景,連密碼都會跟聞景說。
因為要出院,蘇棋又去和陳醫生說明情況,陳醫生直接擺了擺手:“你想出院就出嘛,你這腦袋都沒磕破,就是腫了點,過兩天就好了。”
“也就是當時撞暈了,聞總擔心得不行非要給你做一堆檢查。不過我懷疑聞總感覺你最近鬧離婚是腦子壞掉了,才著重檢查你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