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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洄說,他看破紅塵,要……要出家。”二老爺擦擦額頭上的汗,他從年輕的時(shí)候就是個草包,徐老太爺早已對他失望了,但他沒想到這個兒子還能無知到這種地步。
“你居然會相信這樣的借口?你兒子你不了解?”徐老太爺簡直太失望了,對徐允洄失望,對二老爺失望,對這滿堂坐著的兒孫都失望。
“你的兒子、”他手點(diǎn)二老爺、二太太:“你的兄弟、”他移向徐允滿,而后他用一種強(qiáng)壓著怒意的聲音喊到:“還有你們的主子!”
朱砂、羅林等人一次跪在堂中,他們也慌亂得不知如何是好,每個人都臉色慘白。
“居然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好好好。”他氣急,等到徐允洄已經(jīng)失蹤一天了,眾人才七嘴八舌對出,六少爺這一兩月支出了幾百兩銀錢;六少爺最近總是不喜歡人跟著;
朱砂木然的低頭,她不知道為什么少爺會走,她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但她知道一點(diǎn),少爺如果找不回來的話,她也許就沒有命活著了。
她用一種垂死的心態(tài)聽著堂上的主子們交談,就這么等著他們什么時(shí)候想起來處理他們。
“要不報(bào)官吧。”三老爺徐玉瑋提議,他覺得這么干坐著也沒什么用。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關(guān)鍵是還有跟寧家的婚約呢,新郎出家了,這讓他們徐家怎么交代?
二太太慌亂阻止:“別,這事情若是見光,旁人會如何議論我徐家。”她到不是全為這徐允滿的婚事,她深知名聲的重要性:“父親,允洄是不懂事,但徐家還有這么多兒郎啊,怎么能為他一人丟了積年的好名聲?”
二老爺也磕磕絆絆的勸道,他看了徐允洄的家書,里面除了抱歉就是替他的奴仆們求情:“允洄,哎。我也不知道他為何會這樣,但他已經(jīng)走了,一天可夠他換個城生活了,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他最后要跑到哪里去。何必……”他知道自己后面要說的話有些涼薄,但他作為父親是可以講的:“何必為了一個逆子,付出這么大的代價(jià)呢?”
徐老太爺冷哼一聲,徐老太太今日居然也在,她對徐允洄的關(guān)心很復(fù)雜,但終究是關(guān)心的。
“那你們來說,這事要怎么解決?”老太太是想把徐允洄找回來的,二老爺就這么兩個兒子,允洄走了,這讓老二的面子怎么過得去。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說不出口。他們不是沒想到辦法,是不敢說出來,他們都是徐允洄的長輩或者兄弟,誰開口說不找他,就顯得太涼薄了。
“悄悄的找吧?”五少爺縮頭縮腦的提議,他跟徐允洄關(guān)系比較好,但也沒好到為他兩肋插刀的份上,提議去找他已經(jīng)他冒著風(fēng)險(xiǎn)說出的。
徐老太爺沒好氣的說:“怎么悄悄?去跟旁人說,我徐家丟了少爺?”
徐允清便不說話了。
徐允滿不在乎,誰知道呢徐允洄這小子居然干得出這種事,倒是讓他高看了一眼,他手里把玩著自己新買的玉佩:“要不就算了,他不是要出家嗎,等他去唄。等他吃了苦,遲早要回來的。”
他這句話可算捅開了話匣子,眾人紛紛贊同,主題就是徐允洄吃不了苦,總要回來的。
“寧家的婚事怎么辦?”三老爺開口。
滿堂寂靜,都低著頭,等徐老太爺發(fā)火,他們就是不知道怎么辦啊。
徐老太爺心里堵得慌,本來就沒有幾個成材的兒孫,現(xiàn)在最有靈性的一個已經(jīng)離家出走了。便是徐允洄將來回來,也是廢掉的良才,再也不可能被徐家眾人信任了。
“既然離開了,就不可能再回來。”徐老太爺把這件事敲定了,他是徐允洄的祖父,自然看重他。但他不是徐允洄一人的祖父,或者說他的角色不止是祖父,他是徐家的家主,必須要為徐家的未來負(fù)責(zé)。
徐家不能出現(xiàn)一個逃家的子孫,不管是出家還是旁的什么,都不可以。他必須要告誡自己的子孫,不是任何錯誤家族都會原諒都會兜底。
離開,是徹徹底底的背叛。這樣的子孫,他寧愿從未有過。
“就等三天,三天他自己不回來,就去官府報(bào)他的死訊。”徐老太爺說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眾人卻覺得心里發(fā)寒。
就連徐允滿都覺得這個決定實(shí)在是太狠心了點(diǎn),但他不可能為徐允洄說情。
只有二老爺頂著徐老太爺銳利的眼神:“這不好吧,不如就報(bào)個生病,跟寧家解除婚約罷了。”
“他沒有給自己留后路,我憑什么要給他留?”徐老太爺一定要把這樣的年頭遏制住,如果徐允洄不罰,那其他子孫效仿他,這個可以不打招呼出去游學(xué),那個可以心情不爽就數(shù)日不歸,這家里不亂了套了。
“老二,你就當(dāng)沒有這個兒子,知道嗎?”他眼神冷冰冰的,二老爺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