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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兒蓋著蓋頭，他只能看見她兩只手交叉著疊放在一起，手指攥緊，好像是在緊張，讓他看見就覺得好笑。只要見到她，他就忍不住泛起笑容。

他彎腰，將雙手放在燕兒的手上：“我來了。”他的聲音依舊如同玉泉流淌一般動聽，燕兒卻聽得想哭。

她不能跟他說，她害怕他不能來，雖然可能有點好笑，但她坐在這里不知怎么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一會想他不愿意來了，一會想萬一他有事情絆住了不能來。

明明她清楚，少爺除非是天大的事情，不然絕不可能今天失信的。她覺得自己患得患失的，也是有些無奈，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或許是她潛意識里還是覺得自己不配跟少爺在一起吧，但是，配不配的上，今天她也等到他了。

燕兒松開自己的手指，摸索著跟徐允洄十指相扣，他的手指因為常年騎馬寫字是有薄繭的，燕兒能摸出來。

奇怪的是，摸到這個人之后，燕兒腦子一下就干凈了，心里安靜下來。

徐允洄抽出一只手，摸了摸燕兒的蓋頭：“好想這會看看你。”他知道今天燕兒一定裝扮的特別漂亮，當然就算沒有這么漂亮，今天她也一定是漂亮的。

燕兒點頭，蓋頭隨著她的動作起伏，她愿意的。

徐允洄卻有自己的打算：“先不忙，等拜過父母吧，婚禮雖然簡陋，但我們該有的儀式還是一件件的來。”燕兒自然同意。

兩人一時沒有話講，燕兒遲疑著側著臉靠在徐允洄胸-前，徐允洄環著她，也坐到了床邊。燕兒聽見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自己的心也跟著跳起來了，她另一只手悄悄環住了少爺的腰，比往日更細了。

“少爺，又瘦了。”她語氣帶著心疼，徐允洄平日里就已經很瘦了，現下她摸著都是細細一把，不知道人瘦成什么樣子了。

她有種掀開蓋頭好好看他的沖動，但還是克制住了。只是不住的摸了又摸，她有許久沒有給少爺穿過衣服，不知道他是何時瘦成這樣的。

上次見面似乎是覺得他瘦了，可是……竟有這么瘦嗎?她的雙手環著他，竟還覺得空落落的。

徐允洄卻受不住，按住了她的手，他知道燕兒沒有別意，但他自從燕兒生辰之后就有些受不住撩撥。他還想幸好燕兒出府去了，不然他也不知到底還能不能忍住。

兩人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即便不說話，也有淡淡甜意在心間泛開。

周氏終于弄好飯菜，她用袖口擦了擦汗。想起這是喜服，又停手了，這才叫燕兒和徐允洄出來。

雖然只有他們三人，但也是燕兒的喜宴，她還是將雞鴨魚肉都做了個遍。

燕兒帶著蓋頭不好走路，是徐允洄小心翼翼拉著出來的，周氏見著還笑：“哎呀，怎么還蓋著，取得了。”

徐允洄卻正色：“請太太坐下吧，拜過天地便可揭了。”

周氏也沒那么講究過，但今日新郎官新娘子最大，她老婆子只能聽從。就坐在了主位上。

徐允洄讓燕兒先隨便坐著，進屋去拿了兩個墊子。

準備好了之后徐允洄又牽著燕兒，他自己喊：“一拜天地。”

兩人朝著正北方向跪下，行禮又站起。

“二拜高堂。”

兩人又轉向周氏，對著周氏跪下行禮。

周氏先前還笑著：“哎呀就咱們一家人還搞這些虛禮。”待兩人牽著手拜高堂的時候，她笑也笑不出了，眼眶紅了起來。

她想：若是死老頭在多好啊，看這女婿多俊秀，真好啊真好啊……

“夫妻對拜。”

“哎呦。”燕兒發髻高，徐允洄沒估計好距離，兩人頭抵了一下。

周氏這才被逗笑：“好了好了，禮畢。”

徐允洄卻沒答話，他松開燕兒的手，深吸一口氣，撩開袍子對著周氏又是一拜，喊到：“娘。”

周氏和燕兒都是一驚，徐允洄若是稱呼周氏該是岳母才對。

“娘，我知道我跟燕兒任性讓娘擔憂了。我已下定決心離開徐府，日后就當世上再無親人，定如同燕兒一般孝順娘。”徐允洄早就打算好了，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報答周氏，只能立志如同兒子而不是女婿，一樣去孝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