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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從溫霜降拿了一堆書過來，這種無趣也漸漸被沖淡。

但溫霜降不允許他每天看書看太長時間，一是怕他太長時間舉著書不利于傷口恢復，二是怕他弄壞眼睛。

每天早上從病房離開前，她總是不忘囑咐他看會兒書就看看窗外，放松放松手臂和眼睛。

每晚回到病房，如果不聊天，她則會為他讀書。

有天看著她娓娓為他讀著一本詩集，表情專注認真，遲渡想到什么，眼底泛開一兩點笑意：“感覺像哄小孩。”

溫霜降便停下，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三百多月大的小孩兒嗎？”

彼時頭頂是一盞淺白的燈，在兩人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們在對視間笑起來。

遲渡住院兩個月的時候，這一年的春節如約而至。

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這年便在醫院度過。

溫霜降一大早便來到醫院陪他，葉欽蘭和溫良在傍晚過來，帶了煮好的餃子和好些道菜，還受溫霜降囑托捎了平板過來。

葉欽蘭和溫良沒待很久，陪著兩人聊了會兒就先行離開。

溫霜降在病床前支了一個小桌，打開平板，又將菜一一擺在小桌上。

他們在病房里看著春晚，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的菜，過了一個與眾不同的春節。

近凌晨，窗外不知哪個地方放起煙火，溫霜降托著腮看向那片絢麗，同遲渡道：“又是新的一年了，遲渡，新年快樂。”

遲渡看著她溫柔清淺的眉眼：“新年快樂。”

春節一過，日子變得格外飛快起來。

又過一個多月，做完最后一次檢查，醫生宣告遲渡徹底恢復，可以出院了。

當天下午，遲渡便辦理了出院手續。

晚飯是在葉欽蘭那兒吃的，這段時間為了方便照顧，小白也被接到了這里。

一頓豐盛的晚餐結束，遲渡帶著小白離開。

樓下，溫霜降送他出來：“路上小心。”

遲渡隔著車窗望著她：“明天見。”

溫霜降想起他之前說要追她，因為住院耽誤了這么久，現在好像也該開始了，心底無端升起幾點期待，她隔著車窗同遲渡揮揮手：“明天見。”

翌日，溫霜降剛出辦公室，便看到站在學院門口等她的遲渡。

久違的，他穿了白襯衫黑西褲，外面一件挺括的西裝，站在來來往往的學生中，如鶴立雞群，一眼便叫人瞧見。

看多了他穿著病號服的模樣，此刻冷不丁的看到他這副打扮，溫霜降心口跳動一下。

頓了幾秒，才朝著遲渡走過去：“什么時候過來的？”

“剛到。”

兩人說著，朝停車場走去。

上了車，溫霜降問：“一會兒去做什么？”

“吃晚餐。”

“訂好位子了嗎？”

“訂好了。”

到地方，溫霜降才知道遲渡訂的是一家火鍋店，百年老店，平時每回過來一準都要排隊。

進門時，她側目看向遲渡：“你不是不能吃辣嗎？要不然換一家？”

遲渡腳步不停，淡淡回她：“不用，你不是喜歡嗎？”

溫霜降心口泛軟，沒再多說什么。

進了包廂，菜單被遲渡遞到她手里：“想吃什么就點。”

溫霜降看著鴛鴦鍋，問他：“要不然番茄和骨湯？或者是菌湯？”

“不必考慮我。”遲渡想起許佳月的建議：“辣鍋和番茄吧。”

好歹有個不那么辣的番茄，也行吧。

點完鍋底，溫霜降又點了一堆菜，并一瓶可樂。

在服務生問可樂要常溫還是冰鎮時，遲渡想到她漸近的生理期，同她商量：“常溫的？”

“……”

溫霜降最后還是點了常溫的。

兩人閑聊幾句，鍋底和菜品陸陸續續上來。

溫霜降在辣鍋和番茄鍋里都下了點，豈料后來遲渡幾乎沒怎么吃番茄鍋里的，盡撈著辣鍋里的吃。

看著他被辣的出了一層薄汗的額角和鼻梁，溫霜降提議：“要不然你還是吃番茄鍋里的？”

遲渡喝了一口可樂解辣：“從前都是你遷就我，我也該試著去適應你的口味。”

溫霜降感覺心口就像是手邊的那瓶可樂，無數的小氣泡涌了上來。

靜了靜，她才道：“沒必要，以后，我們都坦誠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