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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有人那么傻呢。
傻到會那樣不顧一切的為了另一個人拋棄一切乃至生命。
他難道不知道,如果被砸中頭部,可能會死嗎?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竟將她的生命看的比他自己的都重要?
溫霜降靜靜看著他,臉頰貼在他冰涼的手背,眼淚順著眼尾流下來。
這一夜,她一夜未睡,就這么在床前守了遲渡一夜。
可直至天亮,遲渡都沒睜開眼。
溫霜降心底莫名不安,在清晨的時候又去找了醫生一趟。
醫生同她說,雖然在昏迷中,但某種情況下,病人也是可以感知外界的,如果真的希望他可以盡快醒來,不妨同他說說話。
再回到病房,溫霜降組織了組織語言,開始同他斷斷續續的說起話來。
其實這個時候她心很亂,腦海里沒什么成形的思緒,所有的話都沒什么邏輯,想到什么說什么。
她說起窗外很漂亮的雪景,說等他醒了想跟他一起看雪。
說起還等在臨江公寓的小白,說一夜沒見到他,小白一定很想他。
又說起葉欽蘭和溫良也很不放心,昨晚還又打了電話過來,詢問手術情況,一會兒也要來醫院看看他。
亂七八糟說了很多,最后,溫霜降話頭慢慢停下來。
她臉頰在遲渡手背上輕輕蹭了蹭,紅著眼睛跟他說:“遲渡,你醒過來好不好?”
“只要你醒來,我什么都答應你。”
眼淚蓄了一層滾燙的液體,叫溫霜降看不清遲渡的臉,也就沒看清,他眼皮似是動了幾下。
等溫霜降意識到遲渡醒來,是在片刻后,他手指忽然動了動,蹭了蹭她眼角:“別哭了,我沒事。”
他的聲音啞的不像話,眼皮也只有些發沉的睜開一條縫。
可溫霜降還是清醒的意識到,他醒了。
因為她聽到他的聲音,他問她:“真什么都答應我?”
溫霜降的眼淚撲簌簌落下來,她說不出話,只連連點頭。
她以為遲渡會跟她說復婚。
可他只看著她,問:“溫霜降,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一次追你的機會。”
他只是要,一次追她的機會。
溫霜降抿著唇,眼淚流的更兇。
遲渡有些吃力的幫她擦著眼淚,眉眼含了一絲溫柔:“別哭了,真沒力氣幫你擦眼淚了。”
剛醒,本來沒多少力氣,幫著溫霜降擦了一會兒眼淚,更是疲憊。
安慰溫霜降幾句,遲渡又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間已經是近正午。
遲渡還有些虛弱,聲音也低低的:“什么時候了?”
“中午了。”
“吃飯了嗎?”
“還沒。”
“先吃點東西。”
“行,那我出去買,你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著買。”
對話結束,溫霜降起身,準備出去給兩人買點吃的。
還未走出病房,葉欽蘭和溫良從外面進來,兩撥人正好撞了個正著。
葉欽蘭看溫霜降一眼:“干什么去?吃飯了沒?”
“沒,正要出去買。”
“別了,我帶了。”
溫霜降掃一眼她手中的保溫桶和飯盒,沒再說什么,領著葉欽蘭溫良進了病房。
病床上,聽到好幾道腳步聲,遲渡側目看去。
看清是葉欽蘭和溫良,有些掙扎著想要起來。
“別動,你傷著脊椎了,醫生囑咐整個上半身都不能動。”溫霜降眼疾手快按在他肩頭。
雖然不習慣以這種模樣面對葉欽蘭和溫良,但眼下,好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遲渡便沒再動,出聲喊了一句:“爸媽。”
話音落下,病房里靜了一瞬。
幾秒,遲渡才反應過來:“抱歉,喊習慣了。”
溫霜降在旁邊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緩解此刻有些尷尬的氣氛。
倒是葉欽蘭掃了兩人一眼,沒說什么,只溫聲道:“沒事。”
反正,看這情況,喊回爸媽,好像也是遲早的事。
短暫尷尬過去,葉欽蘭拆了飯盒,病房里頓時彌漫開一股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