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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霜降光撿自己喜歡的吃,吃至一半,葉欽蘭掃她一眼,給她夾了一筷子胡蘿卜絲:“多吃菜。”
溫霜降看著碗里的胡蘿卜絲,停了筷子,皺著一張臉看向葉欽蘭:“媽……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吃這個……”
“多大人了還挑食?這個對你身體好。”
話是這么說,但溫霜降還是不想吃。
正如臨大敵挑了一根胡蘿卜絲為難著,旁邊伸過一雙筷子來,將她碗里的胡蘿卜絲夾走。
溫霜降一下子開心起來,托著腮笑盈盈的看著遲渡。
葉欽蘭無奈的看向遲渡:“小遲你不能這么慣著她,都把她寵成什么樣子了……”
遲渡靜靜看著溫霜降,那張一貫冷淡的臉上,眉眼間隱約一絲溫柔:“無妨。”
晚飯也是在這兒吃的,溫良許久沒喝酒,拉著遲渡喝了幾杯。
于是兩人便在家里住下。
這還是遲渡頭一次在溫霜降房間里留宿,想到她從小在這里長大,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浸滿她的氣息,留有她的印記,就無法安然入睡。
想要在這里留下他的氣息,染上他的印記。
于是溫霜降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察覺下巴被人扣住,遲渡的吻細細密密的落下來。
老房子并不隔音,葉欽蘭和溫良就在隔壁,稍微有些什么興許都能被聽到。
溫霜降幾乎是在一瞬間陡然清醒,睡意全無。
某個片刻,她終于找到間隙,抬手抵在遲渡胸前,壓低聲音:“我爸媽在隔壁,會被聽到的……”
遲渡抬手拂開她唇邊的一縷發絲,復又埋首下去。
顫栗傳來的瞬間,溫霜降聽到他含糊不清的聲音:“那你就別出聲。”
于是一整晚,溫霜降都沉浸在可能會被發現的緊繃感中,情緒和身體都緊張到了極致。
也敏銳到了極致。
遲渡一個動作,都好似能叫她崩潰。
多好次,她都徘徊在崩潰邊緣。
剛開始,她只是咬緊自己下唇,后來,遲渡怕她把自己唇瓣咬破,把手指塞進了她唇間,最后,遲渡的肩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齒痕。
年關一過,天氣漸漸回暖。
等某天溫霜降看到路邊的樹上長出了嫩芽,她和遲渡的假期也隨之結束,兩人又恢復了正常的上下班生活。
那是一個周五,溫霜降剛下班,開車回家的路上,接到遲渡電話。
他說今早出門急,有個u盤落在了家里,現在要用,問她有沒有時間幫他送到a大。
溫霜降下班后并沒有其他事,干脆一口應下。
驅車回家,在書房里找到遲渡口中的u盤,又出發去a大。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a大,但到物理學院,還是第一次。
按著遲渡給的地址,溫霜降一路找過去。
終于,在物理學院的許多辦公室中,她找到了門上寫著遲教授的那扇。
輕扣幾下,里面果不其然傳來遲渡的聲音。
溫霜降走進去。
遲渡的一個學生也在,估計是正在向遲渡詢問論文修改細節。
她將u盤遞過去,遲渡接過,插上,叫她在旁邊坐下稍候,便開始對著電腦屏幕一一指出修改意見。
溫霜降等的也不算無聊,畢竟工作中的遲渡賞心悅目。
他穿白襯衫黑西褲,袖口挽至小臂,鼻梁上架了一幅金絲框眼鏡,慢條斯理又游刃有余的講解著。
冷淡之中又莫名多出一股斯文敗類的味道。
不得不承認,她很喜歡他這個樣子。
以至于盯著那張臉看的認真,連什么時候結束都沒發現。
還是學生恭敬的朝遲渡微微頷首道別又悄悄掠過她,溫霜降才猛地回神。
她后知后覺的站起身來:“完了?”
“嗯。”遲渡摘了眼鏡捏了下眉心,拎了車鑰匙,順勢牽過她:“回家吧。”
溫霜降便和他一同走出學院。
走出一截,碰上一位和遲渡相識的老教授,簡單寒暄,又熱情邀請她來a大參觀。
被長輩看到她同遲渡手牽手,總歸是有些赧然,溫霜降做不到遲渡那般坦蕩,正垂頭想著要不要跟遲渡說等離開a大再牽,避免一會兒撞上更多人,就聽前邊傳來一道清亮女聲:“阿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