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迦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神情緩和幾分,遲渡抬手為她拭去眼角流出的眼淚:“嚇到了?”
這回,溫霜降沒有逞強。
她窩在遲渡懷里,摟著他的脖頸,靜靜的點了點頭。
“是我不好。”遲渡看了她一會兒,抬手將她按在肩頭,手一下一下輕輕撫在她發間:“以后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渾身的驚懼一點一點被安撫,溫霜降溫聲在他耳邊道:“不怪你。”
直至工作人員走過來,兩人才結束這個擁抱,從草地上起身。
同工作人員交談,遲渡又恢復了從前的冷淡。
不,或許比從前還要冷淡幾分。
最后這件事結束于工作人員不住的道歉中和馬場老板承諾的補償中。
兩人沒有推辭,這件事確實是馬場工作不力所致。
一切結束后,遲渡沒了待下去的興致,帶著她驅車回家。
到家,兩人換衣服時,溫霜降才發現遲渡衣服上的血跡。
她眉間皺緊,去尋找遲渡身上的傷口。
掃了一圈,在遲渡的脖頸上發現了一道劃痕,應該是抱著她滾落時,被馬場的石子刮傷的,淺淺幾道,看著已經不再流血。
溫霜降抿了唇:“受傷了怎么不跟我說?”
遲渡頓了下,才意識到她發現了,看著她眉眼間幾抹擔憂,淡淡道:“一點小傷,沒事。”
溫霜降卻沒打算就這么了事。
她沉默了一下,站起身來:“你等一下。”
再上來,遲渡看到她手里拿著醫藥箱。
“不用。”遲渡掃了一眼醫藥箱:“睡一夜就好了。”
溫霜降難得的生了一點小脾氣,不理他,只言簡意賅落下一字:“坐。”
她為他生氣這件事叫遲渡愉悅,沒再說什么,順著她的話在床邊坐下,兩條腿敞著,手臂隨意撐在身后,揚起臉來,方便她操作。
溫霜降拿棉簽蘸了碘酒,單膝跪在遲渡腿間,低下頭小心翼翼為他消毒。
遲渡就那么看著她神態認真的為他處理傷口,漆黑的目光靜靜的掠過她每一寸臉頰皮膚。
她的皮膚白的晃眼,叫他想起那天在車里時手下的觸感。
綿軟,細膩。
她的頭發也隨著動作似有若無散落在他胸口,脖頸,挑起絲絲的癢。
但更癢的是——
她湊過來輕輕朝著他傷口呼氣。
清淺的呼吸就那么落在脖頸上,像螞蟻在心口啃噬。
那點癢像是透過皮膚,鉆進每一條血管,再順著血管流入心臟。
此刻,遲渡頭一次明白了那個詞——心癢難耐。
唇舌忽然干燥,四肢百骸的血液都熱起來,撐在背后的手上,手背幾根青筋清晰異常的凸起來。
頸側的青筋也凸顯分明脈絡,幾近要叫人看清血液流動。
呼吸不知什么時候變重。
他就那么看著溫霜降,像某種野獸。
溫霜降自然察覺到了,噴灑在耳畔的呼吸驟然加重,落在她臉側的視線如有實質,像有些粗糲的細沙,一點一點磨過皮膚。
她的心跳在遲渡漸亂的呼吸里也亂作一團,幾乎是本能的,想要起身,短暫逃離,找到一個可以喘息之地。
也許是太過慌亂,也許是保持一個姿勢站立太久,正要起身,溫霜降忽然一個不穩,朝后倒去。
沒倒下去。
遲渡一只手扯住她手腕,一只手扣住她腰,將她拉入了他懷中。
溫霜降半跪在他腿間微微起身,就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那雙眼睛沉黑沒有一絲光線,像洶涌的潮水,一個翻涌便要將她淹沒。
她的心頭因為這一眼不受控制的顫栗,幾乎連呼吸都要停滯。
手腕傳來一絲癢意,是遲渡無意識的在她腕間摩挲。
溫霜降咽了下口水,在彼此糾纏的呼吸間,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預感。
——遲渡似乎想吻她。
三秒后,預感成真。
遲渡像是終于克制不住一般,垂了眼皮,朝她吻過來。
溫霜降眼睫不住的輕顫,閉上眼睛。
原來,同遲渡接吻是這種感覺。
像雨滴墜在平靜的水面,攪亂一池春水。
又像一葉扁舟沉浮于海面,好像頃刻便會被顛覆。
呼吸被人攫取,吞沒,大腦因為長時間缺氧緩緩變得空白,溫霜降感覺自己渾身軟的幾乎有些站不住。
像是察覺她的搖搖欲墜,遲渡扣著她的腰將她更近一步的帶入懷里,吻著她的動作卻并未暫停,在兩人緊密相貼間進一步深入。
也許是五分鐘,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更久,這個吻才終于停下,在溫霜降險些呼吸不上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