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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耳邊傳來“吱呀”一聲,溫霜降心頭一跳,驟然回神。
抬眼,遲渡穿著一套白色的居家服不急不緩的朝床邊走來。
手腕一僵,溫霜降倉促將手機熄屏放在枕下,抬眸朝遲渡露出一個笑:“洗完了?”
“嗯。”遲渡隨口應了一聲。
話音剛落,枕頭下方忽然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遲渡循著那道聲音看過去。
就這么幾秒的功夫,剛剛還微弱的聲音,卻猝然放大開來。
這回,聽清了。
是女人嬌媚破碎的聲音,夾雜著曖昧不明的喘息聲以及露骨的調笑聲,放浪至極。
一般情況下,這種聲音只會出現在,床上。
沉默片刻,遲渡將目光從聲音的來源處,轉向溫霜降。
溫霜降垂著頭,感覺自己看似還坐在這兒,實則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說實話,她不能明白手機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流暢,并且播放起其中一個小視頻來。
她現在格外的想帶著自己和這個破手機,一起換個星球生活。
通紅著一張臉,須臾,溫霜降視死如歸的從枕下拿出手機,徹底的關了機。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她在十分鐘前就已經把手機關機。
可惜沒有如果。
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面都能聽清。
溫霜降在這種死一般的安靜里捂著臉做了兩分鐘的心理建設,終于攢出一點勇氣,硬著頭皮狡辯:“剛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手機好像……進病毒了……”
遲渡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總而言之,須臾,一道沒什么情緒的聲音落在耳畔:“嗯?!?
輕飄飄的一句,溫霜降如蒙大赦,終于敢抬起頭來悄悄看他一眼。
這一眼,卻恰好撞入遲渡眼底。
那雙沉黑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看著她:“睡覺?”
好了,她基本可以斷定,遲渡并沒有相信她的狡辯。
不過她已經沒有其他的狡辯之辭。
這事再說下去,估計也只會越描越黑。
眼見遲渡已經掀了被子上床,溫霜降用手背蹭了下燙到幾乎快要燃燒的臉,掀了另一側被子隨之躺下。
“吧嗒”一聲后,房間的燈滅掉,整個房間只余一片漆黑。
無人說話。
寂靜的漆黑無聲蔓延。
這種過度的安靜仿佛給人一種錯覺,好似方才枕下那道聲音并未結束,依舊在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響著,將整個房間都染上一層旖旎。
旖旎中,身側好似觸手可及的體溫和交錯的呼吸,都無端染上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空氣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無形糾纏在一起,密不可分。
溫霜降感覺的自己的思緒和心跳一并被擾亂,無措的要命。
幾秒,她翻了個身,用手按在心臟的位置,試圖緩解這種無措。
沒用。
身后的一切反而清晰開來。
溫霜降清晰的感覺到,某個瞬間,身后的床墊微微下陷,然后一具似乎有些灼熱的胸膛貼上她的后背。
然后,一道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夾雜著清冽的氣息,有些沉。
腰上不知什么時候也落下一只手。
只一個瞬間,溫霜降渾身就變得僵硬無比,心臟都像是停跳。
遲渡察覺懷中身體僵住,啞聲反問:“緊張?”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此時遲渡貼在她身后,彼此之間只隔了一層薄薄布料,那低低二字好似直接透過胸腔傳至心口。
周圍的空氣像暗潮涌動,仿佛要將人淹沒。
溫霜降手指緊緊攥著被子,緊張的指關節都泛了白,眼睫輕顫,幾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我……”
耳畔的聲音緊繃到極致甚至有些發顫,懷中的身體也僵硬到近乎無法動彈。
眼前的人看起來似乎并未做好準備。
他沒有強人所難的癖好。
幾秒,遲渡利利的喉結來回滾了好幾下,幽深的目光克制的從那截纖細的脖頸上收回,后撤,同懷中的身體拉開距離:“不必這么緊張,如果還沒做好準備,我可以等?!?
“睡吧?!?
貼在后背的灼熱溫度和鼻尖的清冽氣息一并抽離,只余空蕩。
溫霜降高高懸起的心一瞬間急速下墜。
她茫然的盯著眼前的黑暗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遲渡為什么突然戛然而止。
是因為她太過緊張嗎?
可緊張并不代表她不愿意。
有些時候,遲渡真是紳士過了頭。
所以眼下,她到底該怎么同他解釋,她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數個版本的解釋在腦海中滾過,半晌,溫霜降終于鼓起勇氣,有些赧然的在黑暗中開口:“遲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