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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去問他？”

老板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李連一跟了沈靳這么多年，長眼色的時候不多, 今天福至心靈從這句話里察覺出那么一點點的低氣壓，自動轉(zhuǎn)移話題：“那個小燃我?guī)ゼ夹g(shù)部了啊，在老王手底下應(yīng)該出不了什么岔子，不過小燃說想來給你做秘書, 你沒答應(yīng)我不敢自作主張帶他來, 他好像不太高興。”

沈靳；“不用理他。”

“不過你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啊？真只是想鍛煉鍛煉小燃？那你自己親自帶他不更好？”那點眼色沒維持幾分鐘就被他拋諸腦后了，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沈靳直接無視，看了眼時間：“劉立來了嗎？”

前天鬧了那一出之后劉立昨天一整天沒來公司，一堆事等著他處理，項目找不到人拿不定主意都來問李連一, 李連一又來問沈靳。正說著隔著一道門的外面突然熱鬧起來, 劉立在公司人緣向來不錯, 昨天一天沒來關(guān)心打聽的人不少, 這會兒來了一群人都圍在一起噓寒問暖。

“怎么回事啊？”

“天吶劉總這是怎么了？”

“誰打的啊下這么狠的手？”不怪他們驚訝, 劉立自從收了心這兩年正經(jīng)起來, 平時有多在乎形象他們不是不知道，被打成這樣了竟然還來公司, 怎么不讓人好奇。

劉立從一堆嘰嘰喳喳的人群中擠到沈靳辦公室門前，推開門時李連一剛好走到門口，看到劉立的模樣愣了下，快速低下頭：“劉總。”

他心里嘀咕怎么一個兩個都被揍得這么慘，搞得倒像是他們公司有多么不正經(jīng)一樣。

劉立走到沈靳辦公桌前，笑嘻嘻道：“聽說你那個弟來公司實習(xí)了啊。”

“你工作忙完了？”

“工作哪兒有忙的完的，”劉立在辦公室里東瞅瞅西看看，“中午一起吃飯唄，樓下新開了家餐廳味道還不錯。”

“不去，既然來了就把你桌子上堆著的那堆文件快點處理了。”

沈靳說話沒有起伏語氣漠然，雖然之前他也是這副樣子說話，但劉立知道有些什么已經(jīng)不一樣了，沈靳這人他清楚，這事不說清楚梗在他們中間沈靳能一直和他高冷下去，兄弟不是兄弟，朋友不是朋友，上下級不是上下級。劉立撓了撓后腦勺，尷尬笑道：“那個……我那天喝多了，說的什么我自己都忘了，你也別放在心上。”

沈靳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劉立臉上的巴掌印清晰突兀，但不是他那晚上打的。

“臉怎么回事？”在生意場待久了，從前橫沖直撞的人早就收斂了棱角，劉立是公司的大股東，是跟他一起創(chuàng)業(yè)走過來的人，沒有真正到撕破臉皮地步，只要有個臺階沈靳都可以裝作無事發(fā)生。

這句類似于例行詢問般關(guān)心的話讓劉立松了口氣，知道他和他家老子曠日持久的拉鋸戰(zhàn)沈靳沒興趣聽，無所謂地摸了一下臉：“一點小意外。”

沈靳收回目光，嗯了一聲沒有多問，那晚上的酒后沖動姑且就此收場，劉立看到他在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道：“那我先出去了。”

*

江欲燃來報道第一天就被人當(dāng)成了大猩猩圍觀，主管老王是個熱心腸，帶著他熟悉了一下辦公室。

“你第一天來先熟悉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就好，我們技術(shù)部在十三樓，這是你的工位，你叫我王哥就行，聽李助理說你是京大的，這個人，”他指著一個工位上的年輕男人道：“劉洗，我們叫他老劉，他也是京大畢業(yè)的，算是你師兄，有問題就請教他，老劉，帶個實習(xí)生啊，小伙子不錯，你好好帶，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老王就這么走了，徒留下江欲燃在原地左顧右盼。

被叫老劉的上下打量了江欲燃一眼，帶新人是最無聊且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工作，他看到江欲燃一身名牌，那副眼高于頂?shù)臉幼幼屗植凰骸肮静皇悄愦蚣芏窔牡胤剑沩斨@張臉來上班，是覺得自己很帥嗎？”

江欲燃看了他一眼，插在兜里的手拿出來拿下左肩上的書包扔那張空辦公桌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劉洗沒想到一個新來的實習(xí)生是這個態(tài)度，頓時怒氣翻涌：“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是你這個樣子嗎？以為靠著關(guān)系走后門進來就可以為所欲為？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在家里你爸媽怎么遷就你沒人管，在公司里最好收起你的少爺脾氣。”

江欲燃昨天才被沈靳罵了一通，臉上身上哪兒哪兒都疼，偏偏這個人一來就看他不順眼：“我招你惹你了？”

“在公司里甩臉子給誰看呢，就你一個走后門的在這里擺譜給誰看啊？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讓你滾蛋。”

江欲燃抱著雙臂坐在工位上：“神經(jīng)病。”

旁邊看不下去的同事好心拉住劉洗：“好了，一大早的鬧這么大一會兒主管來了不好收場。”

“是我想鬧嗎？你不看看他一個新來的什么態(tài)度，這么張狂，當(dāng)公司是你家了？”劉洗越說越氣，江欲燃懶得聽他叫，拿出耳機帶上，打開面前的電腦三兩下下載下來一個游戲，旁若無人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