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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他們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也不想潑江欲燃冷水。電話鈴聲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突兀的響起，沈靳把自己扔到沙發(fā)里摁了接通鍵：“喂？”

電話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喂, 哥。”

沈靳沉默了兩秒：“張昊？”

”是我。”

“你怎么了？”張昊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

“哥, 這些年我媽一直在找你，她一直掛念著你，我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很沒意思，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

沈靳“嗯”了一聲，“還有嗎？”

”還有……還有就是, 我媽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她醒了？”

“她死了。”電話那邊平靜的說道。

沈靳皺了下眉, 身體離開了靠著的沙發(fā)：“你什么意思？”

”她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還有……謝謝。”

沈靳沒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fā)展, 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他問張昊：“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張昊沒有回答, 沈靳又問了一遍：“你現(xiàn)在在哪里？”他問完拿了鑰匙快速下樓，從車庫里騎了摩托直往城中村去。

上次李連一查出來的信息里面有他們現(xiàn)在的地址, 沈靳掃了眼記住了。摩托車在黑夜里風(fēng)馳電掣，等沈靳到地方的時候才過去二十分鐘不到，他快速上樓，砰砰砰錘了幾下生銹的鐵門，聲音在樓道里回響。敲了半天沒人回應(yīng)，沈靳煩躁的在樓梯口徘徊，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步朝著頂樓上跑去。

果然，天臺上站著一個人，夜風(fēng)將他的寬大工作服吹的鼓鼓囊囊。

“張昊，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下來。”

“哥，你怎么來了？”張昊愣了一下，繼而說，“你來了也好，看到我放樓梯口的那個盒子了嗎？那是還你的錢，可能還不太夠，但是我也實在湊不出來更多的了，里面有一部分是我媽這些年偷偷攢給你的，她想有一天找到你可以給你，還有一些是我找人借的。”

“你媽到底怎么死的？”沈靳耐著性子問他。

張昊聽到這個問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麻木的眼神慢慢就變紅了：“哥，你別管我了，你走吧。”

“是不是和張偉有關(guān)？”

張昊抬頭看了看天，轉(zhuǎn)回身體對著沈靳笑了笑：“哥，再見了。”說完他的身體往后一倒，沈靳來不及思考，幾乎是飛奔著撲上去，猛地抓住張昊的衣領(lǐng)。

張昊伸手想要扳開沈靳的手：“哥，你別管我了，我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沈靳的胳膊在地上摩擦，他怒不可遏道：“你他媽的是爹媽死了自己沒人喂奶了嗎在這里尋死覓活？”

“哥，你松手吧。”

樓底下不知不覺已經(jīng)聚集了一大群人，沈靳出發(fā)時打的報警電話警車也已經(jīng)趕了過來。有男人看到天臺上的景象飛奔上來幫沈靳拉人，張昊開始劇烈掙扎：“放開我，放開我我求求你了哥，我不想活了，哥你讓我解脫吧，張偉那個人渣，他把你給我媽治病的錢都拿去賭博了，欠了十幾萬，他還要來找你，我媽不讓，他們兩個打了起來，他自己喝多了沒站穩(wěn)從樓上滾了下去，就這么死了。”

沈靳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給老子上來。”

張昊還在繼續(xù)說：“我媽明明說了以后和我好好過日子，可是我今天回家一看，她喝了一整瓶農(nóng)藥。”

他開始劇烈掙扎，但是趕到天臺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幾個警察聯(lián)合他們一塊兒把人拉了上來，沈靳精疲力盡喘著粗氣，他的手臂內(nèi)側(cè)被磨的血肉模糊，他沉著臉走到張昊面前，抬手甩了他一耳光。

……

沈靳再次回到清水灣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晚上，幫張昊安排了沈秀云的身后事，又把他送去了醫(yī)院找人看著，忙了一天到現(xiàn)在才回來。

屋子里很黑，沈靳習(xí)慣性拍開墻邊的燈，白色的燈立刻照亮了整間屋子，沈靳看到了在沙發(fā)上睡著的江欲燃。

因為燈光的突然打開，睡在沙發(fā)上的人明顯受到刺激，慢慢睜開眼睛。江欲燃看到沈靳的一瞬間臉色就冷了，冷哼一聲：“你還知道回來。”

沈靳：“你怎么在這里？”

沒想到江欲燃聽到這句話反應(yīng)異常大：“我不能在這里，你什么意思，是我打擾你了？”

沈靳也不慣著，皺眉問：“你鬧什么？”

”沈靳！”江欲燃憋了半天，怒氣沖沖道：“你太過分了，你以為誰稀罕你來給我過生日啊。”

沈靳盯著江欲燃沉默了三秒，轉(zhuǎn)身往門口走，江欲燃跟著上前幾步：“怎么，你又要走，我說錯了嗎，明明答應(yīng)了我要來給我過生日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

沈靳抱著放門口的盒子放江欲燃面前：“愛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