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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山河應(yīng)諾,沒有多久,真就找來兩身尋常士族少年穿的廣袖長袍。
待兩人各自換下,陳圻更是被曹詩妙的“玉樹臨風(fēng)”給驚艷到了。
她身上換上的象牙白工筆山水樓臺圓領(lǐng)袍用的是暗繡,能看到隱隱浮動的金線刺繡,她身量修長柔美,一張臉在月光下非常的白皙如玉,真正是面如冠玉,唇紅齒白,頭上簪著的羊脂玉簪子襯得她風(fēng)姿無雙。
陳圻心下滿意,妙妙真的長得很妙,想到這樣的妙人不久將歸于他為妻,陳圻心里的歡喜更甚。心想不就是帶她去煙花之地逛逛嗎?
讓他摘星星給她都可以。
登天樓與沈伊伊在電視劇里看到的楚樓秦館不一樣,布置得相當(dāng)清凈雅致,卻與現(xiàn)代保留下來的蘇州園林很相似:入門即為黃石假山,兩側(cè)各鑿有一片小池,池水清澈,沿池又各筑一復(fù)廊,蜿蜒曲折。舉目望去,復(fù)廊旁是粉墻高高,青磚小道的盡頭又有一門,門楣被海棠的枝椏擋住。
玉玲瓏早聽了堂倌來報,說來了不一樣的人物。玉玲瓏細問,才知道堂倌是憑馬車上金黃色的龍蟠做的車篷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
玉玲瓏不敢怠慢,忙出來迎客,看到兩人的氣質(zhì)便知堂倌所言非虛,心里暗罵,養(yǎng)這些家伙還算沒有白養(yǎng)。
“貴人光臨我登天樓,玉玲瓏這廂有禮了。”
曹詩妙和陳圻很默契的沒有說話,玉玲瓏心中忐忑,很想抬頭再看清楚點兩位貴客的容貌,又擔(dān)心目光逾越引來殺生之禍,只得一直福著身。
盧山河看清楚周圍的形式以后才道:“當(dāng)家的起身吧,給我們兩位主子安排個廂房伺候。”
玉玲瓏應(yīng)諾,忙引了人往里走。曹詩妙新奇的看著各個廂房的名字,落英閣、蕭閑館、從玉閣、忘憂軒、解語廳、紅袖招……他們進了綠萼宮。
玉玲瓏跪在門口,伸手請他們進去,然后吩咐同樣跪在她身后的堂倌:“去請好兒姑娘和妙兒姑娘過來。”
妙兒?曹詩妙挑挑眉,陳圻則目光森冷,心想,這該死的大膽娼妓,居然敢用他的妙妙一樣的名諱。
所以兩位各有千秋的登天樓頭牌進門,就看到一座冰山擺在一漂亮公子旁邊,盡管那座冰山也很好看,可是周身發(fā)著森森的寒氣,讓人不寒而栗。
曹詩妙盯著其中一女子出神,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陳圻便多看了一眼,那女子不似江南女子打扮,完全是北方異族的穿著———這當(dāng)然是登天樓的噱頭:她身著蓮青色萬字曲水織金連煙錦裙,裙內(nèi)應(yīng)該是有鐵條圈架為襯,裙擺因而擴張蓬起,看上去相當(dāng)華麗典雅;上衣則為天藍色綠萼梅刺繡開衫直領(lǐng)左衽團衫,兩側(cè)分叉,長至腰間。
陳圻不齒,僅僅只是衣裳樣式采用了異族女子服飾的設(shè)計而已,布料和刺繡都是出自我中原王朝,說白了這樣的設(shè)計目的就是標新立異。
他問曹詩妙:“子白,可是有什么不妥?”子白是以前曹詩妙做著作郎時給自己起的字。
曹詩妙之所以心神不寧,是因為她看到了《會稽天下》女一號夏明璣的扮演者宋凝好,莫非宋凝好也穿書了?還好沈伊伊和原身曹詩妙長得一點不像,所以曹詩妙才沒有被嚇死,因為她不確定宋凝好認不認識她,萬一她也是穿書進來的呢,豈不是不太安全?
聽到陳圻問自己,曹詩妙搖搖頭,率先發(fā)問:“所以,你們誰是妙兒?”她先入為主的認為宋凝好就是所謂的好兒姑娘,故有此一問,來確定答案。
卻是長得像宋凝好的那個姑娘上前一步,福了福身道:“奴就是妙兒姑娘。”
“改掉!”陳圻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這一聲嚇得房間里的人均是一哆嗦,玉玲瓏腿腳發(fā)軟,艱難穩(wěn)住后才道:“不知我這孩子的名字有何不妥?為何貴人要她改名?”
陳圻依舊神情冷冰冰的,卻是給出了答案:“因為未來太子妃名字里有一個妙字,所以必須給我改掉。”
意思是要避尊者諱。
宋凝好心里暗笑,她原先憑借沈作家的人物速寫,只是覺得對面這個人好契合男主陳圻,加上這人與身俱來的貴氣,她幾乎是發(fā)瘋的渴望這個人就是陳圻。沒想到還真是,試想不是太子本人,尋常貴族誰會在意煙花女子里的名字是不是有未來太子妃的名諱。
這真是困了就有人遞枕頭的好事,她穿書過后知道回去無望,便整天想著就做個夏明璣也不錯,至少以后會是皇后,管他為什么未來太子妃叫曹詩妙呢?反正曹詩妙是女配,她才是女主,于是她低眉順眼的說道:“不如就請貴人給奴賜名為明璣吧?”
第54章 宋凝好 我們得和陳均連上線
前世今生加起來,陳圻是恨夏明璣的,因此,面前這個女子說她要叫“明璣”,陳圻想都不用想就答應(yīng)了。夏明璣前世今生所做之事恐怕連煙花女子都不齒?
就讓她叫明璣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無所謂!
曹詩妙默默飲下一杯茶,終于確定:不是她一個人穿書了,宋凝好也穿書了。
她心神不寧的看著宋凝好和那個叫好兒的姑娘婷婷玉立的站在面前。那個好兒姑娘又說了些什么她完全沒有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