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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宛清猶豫了一下,該來的始終都要來,誰讓她當(dāng)初把這個外甥女舉薦給皇上呢。她只得道:“你先去皇后宮中陪著你主子,我更衣以后就來?!?
謝皇后看著塌上瘦弱死寂的曹詩妙,她青白的皮膚上不見任何血色和生氣,謝皇后打心眼里憐惜,她是不想自己的兒子娶曹詩妙,但下人來說,皇上今日早朝因為那個傳言,已經(jīng)金口玉言訂下了這門親事,她雖然仍然不喜歡不舒服曹詩妙,也只得認(rèn)了她。
如今這夏麗妃居然欺負(fù)到她未來兒媳婦的身上來了,勢可忍孰不可忍!
“你給我跪下!”她指著臉色同樣蒼白的夏明璣命令道。
夏明璣邊跪下邊辯解道: “皇后娘娘明鑒,真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與臣妾無關(guān)。”
謝皇后鼻子里哼了一聲:“你別想唬弄本宮,從前你還在她們家寄人籬下的時候你就鳩占鵲巢,欺負(fù)她這個小主人家,現(xiàn)在你在皇上跟前得了寵,豈不是更不把她的命當(dāng)一回事了!她好歹也是信安公主之女,我皇家真真正正的金枝玉葉,豈容你造次!......”
“皇后為何大動肝火?”陳世廣還沒有走進(jìn)來就打斷了皇后的怒火,他以為皇后是在對曹詩妙發(fā)火,原先皇后就不喜歡曹詩妙,他是知道的,從御書房來顯陽殿,還沒有進(jìn)來就聽到皇后在發(fā)火,他心里還有幾分不悅。
他走進(jìn)來才發(fā)現(xiàn)人們都在西偏殿,麗妃夏氏跪在地上,臨窗的大炕上放著一小小的人兒,死氣沉沉的,仔細(xì)一看,不是曹詩妙又是誰?
“妙妙,你怎么了?”陳圻看到床上的人,呼吸一滯,飛撲上前,緊緊握住曹詩妙的手,什么禮儀廉恥,什么感情克制,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夏明璣,知道曹詩妙躺在這里定于她有關(guān),便轉(zhuǎn)身跪在皇上皇后面前:“兒臣肯請父皇母后一定要給妙妙做主!妙妙她太可憐了......”
陳世廣沉著臉,走到對面放有寶藍(lán)色云龍捧壽坐褥的禪椅上坐下,夏明璣眼眶紅紅的,額頭上全是汗,柔柔的喚了一聲:“皇上?!?
陳世廣連理都沒有理。
“皇后,你告訴朕到底怎么回事?”
謝皇后嘆了一口氣,道:“麗妃從顯陽殿出去不過轉(zhuǎn)眼的功夫,臣妾就聽見有人在湖上呼救,便趕緊帶著人去準(zhǔn)備救人,卻沒有想到掉到湖里的人是妙妙這孩子......至于妙妙怎么掉下去的,臣妾沒有親眼目睹,不敢胡亂揣測,但是臣妾看到她的臉都被打腫了……”
有了上一世,陳圻早就知道夏明璣的骯臟惡毒了,可恨的是,怪只能怪他自己,他沒有在會稽結(jié)果了她,竟讓她有機(jī)會爬上了父皇的龍床,當(dāng)真該死!如今她既然已貴為麗妃,當(dāng)然只能由父皇處置。
夏明璣看到陳世廣的臉色,心里一緊,再次辯解道:“皇上明鑒,真的是她掉下去的,和臣妾沒有關(guān)系?!?
陳圻道:“怎么會和你沒有關(guān)系,難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你以前在曹家,就曾三番五次的要對她下手,如今你貴為一宮主位,豈不是更容易對他下手了!”
等王書蘭到了顯陽殿,正好聽見陳圻的話。她是謝皇后派鄭嬤嬤去請來的。
王書蘭進(jìn)來誰都沒有理,只抱著床上的曹詩妙心呀肝呀的大叫,陳世廣幾次拍著她的背喚她“母后”她也不理。
謝皇后道:“母后莫要過于擔(dān)心,幸虧臣妾施救的及時,太醫(yī)說妙妙的性命并無大礙!”
王書蘭聽言,氣不打一處來:“皇后說得輕巧,一句性命并無大礙就了事了嗎?我的妙妙當(dāng)真命如草芥嗎?她夏明璣在這宮里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嗎?”
看著王書蘭對自己發(fā)了這么大一通火,謝皇后就放心了,看來對付夏明璣不用她這個皇后使上半分勁了,她接著勸王書蘭:“母后息怒,雖然麗妃從前是對妙妙不好,可是今日之事尚沒有調(diào)查清楚,萬不可輕易說是她要害妙妙。”
王書蘭冷笑了一聲:“你們都當(dāng)我這老婆子眼睛瞎了嗎?妙妙的臉腫成了這樣,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她轉(zhuǎn)身走過去,跪在陳世廣面前,嚇得陳世廣趕快從椅子上下來跪著:“母后,你這是干什么?莫要折煞了兒臣!”
第48章 出家 我都煩死了
王書蘭伏首跪拜在陳世廣面前:“老身無德,恐不能輔佐陛下,請陛下賜老身一間廟宇,讓老身與我這可憐的外孫女一起安度余生。”
這話分明有些不合時宜,而且這是明明白白的威脅!
若是讓她去廟宇里出了家,良.朝舊臣會如何想他陳世廣,南方好不容易得來的團(tuán)結(jié)一心又會多出多少變數(shù)?
還有,沒有了王書蘭和曹詩妙,符紙是否起作用呢?這天下一統(tǒng)不許他冒任何風(fēng)險!
王書蘭一向慈眉善目,眾人從來沒有聽她說過如此不計后果的話,可想而知,她有多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