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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啟揉了揉她的腦袋，漫不經心道：“你對不起什么，親人的是他，他該打，我打人不對，我也該罰。”

小言年低著頭，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邊擠出來：“可是是我先湊過去的。”

小言啟搭在她后腦上的手頓時一僵，完全不敢相信方才自己聽見了什么，“你湊過去的？”

小言年的腦袋垂的更低了，“我就覺得他挺好看的，就湊過去看他了，我也想到他會突然轉過頭。”

“……”小言啟咬緊了牙關，無力道：“行了，我知道了。”

第二天在幼兒園自由活動的時候，小言年便拉著哥哥跑到小時嶼的面前，一手牽著哥哥，一手牽著小時嶼。

“簡時嶼，我哥哥昨天沒有了解清楚情況，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好不好。”

小言啟無語了，“江言年，什么叫大人不計小人過？”

小言年：“你們都是大人，我是小人行了吧。”

小時嶼松開了小言年的手，冷冷的說了句：“算了，沒事了。”

然后小言年就看見他一個人走到邊上了，她跟上去坐在他旁邊，“你為什么不跟我們一起玩啊。”

小時嶼面無表情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因為我覺得很煩。”

小小年紀的小言年懂的并不多，只會認為昨天發生的事情讓自己招他嫌棄了，她心里傷心，默默的起身離開。

再后來，她其實也不太記得哥哥為什么會和簡時嶼玩到一塊去了，只是知道他們好的像穿一條褲子的親兄弟。

她雖然是江言啟的妹妹，終是男生女生有別。所以就算這么多年一起長大，她和簡時嶼也沒有特別的熟，甚至比起朋友，用同學的關系來形容會更加貼切。

可她依舊像小時候那樣，總是會看他，在他的視線之外偷偷的看他。

就像現在這樣，她看著簡時嶼給自己批改剛做的數學練習，筆尖在紙上滑動的聲音十分的清晰，她也逐漸從回憶中抽身，在他轉過頭的瞬間不留痕跡的移開視線。

“江言年，你這數學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簡時嶼用紅筆的筆尖在練習冊上點著，空白的地方瞬間被他戳了好幾個小洞。

這還用你說。

江言年聲音沉悶無力，“那用什么來形容。”

“跟垃圾一樣。”

“……”江言年撇撇嘴，側臉對著他趴在桌子上擺爛，“我又沒讓你來給我補課。”

簡時嶼挑眉，垂下的冷眸多了分戲謔，“你以為我想？”

江言年內心一梗，手指暗自拽緊，情緒有些不好：“那就不補了，你舒心，我也過得快樂。”

簡時嶼也學著她的樣子趴著，語調輕揚：“我現在倒挺有興趣的。”

“什…什么？”他突然的靠近，眼里男生面部的輪廓驟然放大，她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眼睫慌亂的扇撲著。

“蠻好奇你的腦子里的腦容量是不是真就這么小，連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

“……”江言年坐直了腰，小聲的嘀咕：“這哪里簡單了。”

“你這文科的數學難度連理科一半都不到，我聽說你當初還想過要報理科是嗎？”

肯定是江言啟告訴他的。

江言年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我當時就想想而已。”

簡時嶼笑了一聲，拿起她的練習冊給她講錯題。

“為什么邏輯題總是做錯，同假為假，否則為真；同真為真，否則為假；非p與p真假相反。”

“這幾句話有這么難理解嗎？”

江言年定定的注視著他，仿佛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不認識，“不…難…嗎？”

“……”簡時嶼深吸一口涼氣，終于知道當初和江言啟打賭的時候他怎么這么拼命非要贏了。

“這個邏輯題的分我一定要拿嗎？”江言年移開了視線，低喃了句：“又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有一個邏輯。”

簡時嶼：“什么事情沒有邏輯？”

江言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有邏輯？”

簡時嶼嘖了聲，將手里的筆翻轉，用蓋著筆蓋的那頭敲了一下她的腦袋，“我在跟你講數學，不是在討論哲學。”

“所以你為什么總是換女朋友，按你的道理來說那肯定就是應該有一個邏輯原因吧。”

“……”

江言年看了一眼時間，輕聲道：“時間到了，剩下的題下次再講吧。”

簡時嶼應了聲，“自己把邏輯題理順了，下節課再不會我就敲爛你的腦袋。”

江言年只是低低的回了一個“哦”。

望著他離開房間的背影，粉紅的唇瓣上下輕啟，用極輕的聲音說了句話。

“我做不會的。”

不是所有事情都有一個邏輯原因。

喜歡他這件事就沒有。

是什么時候？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