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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簡直是生不如死。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是撐過來了,可人也因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再睜開眼時,發現身上纏滿了炸彈。
下一秒,倉庫的大門被打開了,淚眼朦朧間她看見陳褚川逆著光走來,她差點以為是因為藥物的作用出現了幻覺。
“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別來嗎?”
暈倒之前,他親眼目睹趙熤設下的種種陷阱,她不知道他們是怎么過來的,只是她看見了幾個人身上都不約而同的有些狼狽。特別是陳褚川,他的手臂好像還受傷了。
陳褚川蹲在她面前,沉默地檢查她的身體。
真他媽的禽獸,鹿晚身上沒一處是好的。
陳褚川撫了撫她的腦袋,勉強的笑了下:“我來了你不高興嗎?”
聽到了他的聲音,鹿晚突然覺得不冷了,強忍了許久的脆弱此刻再也無法掩藏,眼淚不受控的嘩嘩滴下,她哽咽道:“高興,可是這倒計時只剩十分鐘了,你們快走吧?!?
陳褚川依舊是僵硬的笑著,他不想讓她害怕。只是眼里的心疼太過濃郁,以至于能完全掩蓋住他露出的一絲笑意。
“我說過我很厲害的,我們隊也一樣,蔣荀是我在軍營里見過最厲害的拆彈專家,沒有怎么炸彈是他解決不了的。”
被提到的蔣荀分出點精力來看了鹿晚一眼,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鹿晚看他輕輕松松的樣子,還能分出神來跟自己打招呼,便不再催著他們離開。
只是。
鹿晚看向陳褚川,眼里滿是委屈和絕望,“陳褚川。”
“我在?!?
“我被打了一針?!?
陳褚川撫在她腦后的手瞬間變得僵硬,后槽牙咬得很緊,深呼吸后又閉了閉眼。
是什么針,不用多說也能猜到。
陳褚川緩慢的睜開眼,望著她蒼白卻又布滿傷痕的臉龐。
“沒事,有我在?!?
只是怎么辦才好,她眼里的淚水好像怎么都止不住,他也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
炸彈上的倒計時在最后五分鐘時被蔣呈徹底解除。
眾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在鹿晚準備起身之時,她透過那個小小的窗口看見隱秘在樹林勝出的一雙眼。
還有,狙擊槍!
砰——
鹿晚的動作終究是比腦子要快,或者她根本來不及思考,便擋在了陳褚川身前。
陳褚川在槍聲響起的0.5秒之后便憑借著槍響迅速判斷出開槍的位置,并在同時進行反擊,只是時間過于倉促,他應該只能打到他的手臂。
“顧呈,帶人去追!”
“是!”
躲在暗處的趙熤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無所謂的笑了笑,收拾東西逃走。
他本來也沒想要陳褚川的命,他其實已經瞄準許久了。
他就是在等鹿晚發現自己,他就是要讓鹿晚替陳褚川擋下這一槍。
所謂殺人誅心,大概便是如此。
死有什么難的,活著愧疚的人才是最受折磨的。
只有鹿晚替他死,陳褚川才能真正的痛苦一輩子。
鹿晚意識回籠的時候,人已經在車上了。陳褚川側著把她抱在懷里,背后是他緊緊捂著傷口的手掌,只是這血越流越多,他根本止不住。
“陳褚川…”
“鹿晚,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鹿晚感受口下這個傷口的位置,應該是透過背部直擊心臟。
這里又這么的偏遠,她自己就是醫生,她都知道的,她活不了了。
鹿晚艱難的抬起手,緩緩的撫在他的臉上,“陳褚川,我們說說話。”
此刻,距離受傷已經過去幾分鐘了,身上所有的痛處都被放大,她每說一句話,疼痛就會增加多一分。
陳褚川握緊她的手,開口時的聲音是從未有見過的顫抖,“晚點再說好不好。”
鹿晚閉了閉眼,搖頭:“不好,你總是逆我的意,我都…快死了,你還這樣?!?
“相信我,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陳褚川……別這樣?!?
“再堅持一下,求你了?!?
隨后,陳褚川對著在開車的蔣荀,“再開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