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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有些驚喜:“和我一樣?我在市井站下,你也在市井站下?”
“對啊。”江予白面不改色的回答。
其實心里卻慌及了,因為他騙了林初夏,他想送林初夏回家,卻又找不到好的借口。
“可是你家不是在市中心嗎?”林初夏瞇起眼睛,質(zhì)疑道:“據(jù)我所知,13路公交車可不開往市中心吧。”
江予白慌張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睛往右邊看去,他慌忙的解釋道:“我替我小姨去那邊拿點東西,拿了在回家。”
“嗷~”林初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其實她已經(jīng)看出江予白在撒謊了。
人在說謊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摸鼻子和眼睛往右邊看去。
她偷偷一下,說道:“既然如此,我對那邊市井熟,我?guī)闳グ伞!?
“不,不用了!”江予白聲音突然提高,引得前排乘客回頭張望。
要是真讓她去了,可不就露餡了。
江予白連忙解釋道:“太麻煩了,我經(jīng)常去那邊那東西的,那邊我熟。”
林初夏點了點頭,也沒在繼續(xù)逗他,轉(zhuǎn)而聊起了新的話題。
車窗外的風(fēng)景慢慢向后退去,變的模糊,夕陽漸漸褪去,街道兩旁的商鋪打開了店里白色的燈光,天氣漸漸涼快起來。
在夏天,吃完晚飯的山城人都有一個習(xí)慣,就是出門消食,所以在街上了多了些出來遛彎的人。
公交車漸漸在路邊停下,兩人下了車,往林初夏家的方向走去。
在一段的時間里,兩人一起聊了很多,甚至聊起了以后想要做什么。
江予白聳了聳肩:“不知道,還沒想好。你呢?你以后想干什么?”
林初夏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醫(yī)生。”
這個念頭是在林初夏十歲那年冒出來了的,那年母親生病住院,她一人坐在空蕩蕩的醫(yī)院走廊上,聽著從病房里傳出來的哭聲,是那么凄涼,那時她就決定了以后她一定要當(dāng)醫(yī)生,減少這世間的苦難。
就算是現(xiàn)在她去醫(yī)院,看見坐在醫(yī)院大廳的鐵椅上的人,她心里還是不禁一動,要的醫(yī)生的念頭在她心里也更加強烈。
“你呢?想好以后想干什么了嗎?”林初夏再次問道。
江予白看著林初夏,心里一頓,在思索兩秒后,他依舊搖了搖頭道:“不知道,想我這種要成績沒成績的,每天只會打架的小混混,像這怎么差勁的人,以后能干什么呢?”
林初夏突然停下腳步,認(rèn)真的看著他:“江予白,你很好。”
夜風(fēng)拂過,吹散了未盡的話語。
少年的眼睛在路燈下亮的驚人,像是盛滿了整個夏夜的星光。
第10章 蟬鳴不歇的盛夏(九)
《春日未見》
江予白眼睫微顫,眸中你抹失落像流星般轉(zhuǎn)瞬即逝,卻偏偏被林初夏捕捉到了。
她鼻尖驀地一酸,喉間像是堵了團棉花。
“才不是呢。”她聽見自己脫口而出。
“嗯?”少年猛的抬頭,瞳孔里滿是震驚,他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yīng)。
林初夏攥緊書包帶,聲音輕卻堅定:“誰說的只有成績好才能有出息的,讀書只是其中一條出路,又不是唯一的出路。
她頓了頓,“你打籃球就很厲害啊。”
記憶里那個烈日當(dāng)空的午后突然鮮活起來,籃球場邊梧桐葉沙沙作響,少年縱身一躍的身影將比分牌定格在了8:7。
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落在塑膠地面上,場傳來的歡呼聲又將林初夏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道:“上次我們學(xué)校和二中打比賽的,要不是你最后那個三分球,我們學(xué)校的籃球隊,就輸給二中的人了。”
江予白怔住了,樓下一樓的白色燈光透過玻璃窗斜切出來,投在他的側(cè)臉上。
半晌,他忽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那可不,小爺我的球技可不是吹的。”
在將林初夏送到樓下后,江予白便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樓下梧桐樹影,在晚風(fēng)中婆娑。
林初夏站在樓下,望著少年走遠的背影,她還要話想對江予白說。
她想說:
江予白其實你很好,你很厲害,一點都不差勁。
如果說,成績好的人是耀眼的太陽,那江予白就是溫柔的月亮。
倘若人人都去做太陽,月亮該多么孤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