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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堯苦笑:“是,我知道。”
謝盞臉色一變:“所以,所以你想帶兵去長城線上……”
他話音戛然而止。
靳堯伸出右手握住了那只在他臉上肆意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謝盞身形僵直,只聽他道:“我知道。我對不起皇兄,也對不起長纓。”
“你讓我去吧。”他一笑,看著謝盞道:“我本來就是武將,你就讓我替你守護這萬里河山,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靳堯:好不好?
謝盞:好好好,你想做什么都好。
#論一個昏君是怎么煉成的#
第58章 霸道王爺靳小堯23
威王之亂爆發后第四天,新帝封昭王靳堯作征北元帥, 帶領一百輕騎前往北疆御敵于長城線外, 四日后靳堯一行人抵達北疆, 同駐守在北疆的將領會合。
此次北狄、突厥、匈奴三部來勢洶洶, 十萬大軍烏壓壓的駐扎在城外,短短十幾天已經聯合攻城了三四次,長城主線毀損嚴重, 若再來幾次,恐怕還真就讓他們打進來了。
不過靳堯到底是一代軍神, 又極其熟悉長城攻防, 對方三部領兵的將領他也很熟悉套路, 再加上三部聯合本來靠的就是利益,配合力度并不強大,短短數月已經內訌了好幾次,靳堯兵貴神速, 來到北疆后的第二天便聯合長城線外的三州士兵對北狄的小股騎兵進行了一次圍追堵截,而靳堯來到北疆后的首場捷報, 也為痛失四州的大韓將士打了一劑有力的強心針。
果然, 兩個月后三部聯兵潰逃的消息就傳回了京城,新帝即刻下旨宣回昭王,又將賞賜源源不斷的送去了昭王府, 向天下人昭示了他對昭王的信任,以及昭王對他的忠誠。
京城,皇宮。
謝盞穿著明黃色的帝王長袍坐在龍椅之上, 腳邊跪著的是靳堯身邊的一個暗衛。
“王爺說,這次太后以威王之名叛變,威王一定被軟禁或者被架空了,所以便自作主張快騎去了南疆,準備說服威王和成安猛,希望他們能主動棄兵,來京城向陛下請罪。”
謝盞袖中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眼中赤紅色的光一閃而過,冷聲反問:“去南疆了?”
“是。王爺還托屬下轉告陛下,希望陛下不必憂心,等南疆事了,他一定快馬趕回京城,不會忘記和您的約定。”
約定?靳堯還記得他們有一個約定嗎?
他就不該放他去北疆!
謝盞怒極攻心,冷笑一聲后猛然起身掀翻了面前的小桌,桌上奏折散落了一地,暗衛俯身,將頭壓低,不敢去看他此刻臉上的表情。
片刻后,暗衛聽到帝王隱忍道:“你去告訴他……”
“一個月后,如果他還沒有回來,昭王府內所有人等,均以叛國之罪懲處!”
暗衛心中一驚,忙垂首應下。
兩天后昭王府外精兵環繞,名為保護郡主靳長榮的安全,實則是監視圈禁住了昭王府內的所有人,可就在幾天之后,靳長榮竟然在這樣的重重包圍下失去了蹤跡!
靳長榮一個不滿十六歲的弱女子,如果不是靳堯暗中插手,怎么可能這么容易的就離開了昭王府?
而如果靳堯真的打算回來,他為什么要派人帶走靳長榮?
謝盞想到這里再坐不住,當日便帶著暗衛從京城離開,輕裝前往了北疆。
他走的很安靜,京城也有人鎮守,一路上快馬加鞭,走了半個月才將將走到云南府附近的一個州,卻聽到了一些流言,彼時謝盞正在茶樓里休憩,就聽附近桌上有人道:“聽說是死了……”
“云南威親王殿下現在正準備赴京請罪呢,哎真沒想到,一代軍神最后竟然死在一個女人手上,真是慘!”
“是啊,聽說昭王殿下擊退了三部聯軍,陛下龍心大悅正準備賞他呢,卻沒想到他偷偷來了南疆……”
“叛賊成安猛帶著五萬精兵拿下了云南附近的三個州,昭王殿下這是心急呢,那畢竟也曾經是他手下的……”
謝盞臉色漸漸發白,有打聽到消息的暗衛躬身在他耳邊道:“說是昭王殿下三天前被太后刺死,如今尸體……”
“不可能!”謝盞冷冷道:“他早派人將靳長榮接走了……”
他派人接走靳長榮,肯定是有什么其他的計劃吧?絕對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就死了,是想假死……
謝盞如此想著,手卻一點點顫抖起來。
一行人不眠不休一個日夜,終于快馬抵達了云南府,卻見威王府外白幡一片,府內隱隱約約有哀戚的音樂聲傳出,謝盞僵直了身體站在府門外,根本不敢進去。
可他不進去,卻總有人出來,今日恰巧是靳堯停靈滿三日,三日安息之后,靳長纓是要帶著他的尸身回京城安葬的。
片刻后靳長纓頭上帶著白色麻布,一步步出了威王府,在他身后十幾個孔武有力的士兵抬著一個巨大的棺木,靈錢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滿地都是刺眼的白色。
靳長纓一抬頭,就看到府門外的謝盞。
他一滯,眼眶一下就紅了,帶頭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以手觸額拜見陛下,身后士兵見狀也忙跪了下來,山呼萬歲。
靳長纓:“陛下……”他隱隱知道謝盞為什么來,想起三日前靳堯臨死前說的那些話,便道:“王叔十幾天前來到云南將臣救了出來,而后私下見了成安猛將軍,說服將軍從攻下的州府離開……”
“不可能。”謝盞突然搖頭,打斷靳長纓道:“這不可能,他假死嗎?”
他一邊說一邊笑,往前幾步就到了那巨大的棺木面前,冷靜的命令暗衛強行開棺,暗衛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幾人一起打開了黑色的沉重木蓋。
謝盞呵呵冷笑,看著棺木一點點打開,露出里面那個穿著白色深衣的男人。
死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