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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用花枝招展來形容當今帝王的,除了靳堯也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靳尫聞言氣的白了靳堯一眼,“啪”的一聲推開折扇,理也不理他的就往遠處的涼亭走去,卻等走近了才看到涼亭里竟然有人。
靳堯奇怪的“咦了一聲:“是龍先生和阿盞?怎么跑這兒上課來了?!?
靳尫感興趣的停下腳步,目光落到了涼亭內:“穿黑衣的就是龍江?”
涼亭里龍先生穿著黑衣站在謝盞身后,一臉嚴肅似乎是在看他的文章。
靳堯點頭道:“他現在是阿盞的先生了。”
“他能同意教,證明這孩子確實是個好苗子。”
“哪里的事。”靳堯解釋道:“他本來是看不上阿盞的資質的,還嫌棄阿盞年齡太大,我先讓管家去說了兩回自己后來又親自說了一回,他就是死也不答應,倔得很。”
“那后來怎么又同意教了?”
“我停了他兩天酒,”靳堯純良一笑:“然后他就捋著胡須走馬上任了。”
“……”
兩壇酒就讓龍江屈服了?
靳尫只覺得這事略有一點荒謬,畢竟他登基之后先后跟龍江伸出過三次橄欖枝,每一次附帶的條件都比上一次要好,別說是幾壇子酒了,就算是當朝一品大員之位也是垂手可得,但龍江卻從來沒有改變過他的說辭——
龍某志在市井,不愿入朝。
簡而言之,勞資不稀罕當這個官!
好在靳尫也不是小氣之人,要不然單單憑借著龍江這股不分人胡亂噴射的傲氣,他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靳尫想到這里也懶得繼續看龍江再增添幾層心煩,跟靳堯告別之后就準備離開昭王府微服私訪去,靳堯笑著應了,一邊指了指涼亭示意他要在這邊觀看他徒弟的功課,就不送他了。
靳尫一笑,轉身正準備跟侍衛一起離開,余光卻看到靳堯臉色一變,上前就猛然撞開了他——
咻!
利箭破空之聲響徹在耳邊!一根細長的紅羽箭穿過靳尫剛在站的地方,直直的扎到了他背后的樹上!
本來靜謐美好的后花園瞬間多出了十幾個身穿黑衣臉蒙黑布的殺手,氣勢洶洶的就朝靳尫撲了過來!
靳尫見此背后冒出了一層冷汗,被靳堯護著往后退出幾步,兩名侍衛以及隱藏在暗中的五名暗衛全都開始迎敵,一時間并沒有人能近兩人的身。
他們退到了涼亭中。
涼亭里謝盞和龍先生也都震驚了,因著龍先生會武,便由靳堯和龍先生護衛在前,保護靳尫和謝盞的安危。
涼亭外十幾名殺手和靳尫的暗衛戰在一處,昭王府中的府兵以及他身邊跟著的兩名暗衛也很快加入了戰斗……
靳尫吐出一口氣,靠在了涼亭的柱子上。
他一放松下來便看到眼前站了一個人,卻原來是謝盞緊張的擋在了他的身前——
他的身體甚至因為害怕而有些微的抖動。
靳尫心中一暖,往前伸出手拍了謝盞的肩膀一下,謝盞被嚇了一跳,猛然回頭看著靳尫結結巴巴道:“陛、陛下?”
“我沒事,你不用……”
他話還沒有說完,從荷塘里突然竄上來一個穿著綠色衣服的蒙面人,拿著濕漉漉的刀就刺向了靳尫!
這一擊突如其來,包括靳堯都沒有反應過來,靳尫往后一躲卻沒有躲過,眼睜睜看著長刀近在咫尺,立馬就要刺進他的心口——
噗呲一聲,刀尖與肉體相撞的聲音瞬間響徹了整個涼亭,殺手渾身戾氣,看著擋在靳尫身前的謝盞爆射出了滿眼的怒火,他猛一下抽出長刀就要再次刺過去,卻被靳堯一腳踹中,重重往后跌了過去!
謝盞腳一軟,直直的就倒了下去……
一盞茶后,王府主院。
太醫院判吳太醫將參片壓在謝盞的舌下,又一層層剝開他身上穿著的衣裳,很快露出了他胸膛上那個不停出血的傷處。
吳太醫皺眉,用干凈的白布擦拭傷處四周,一團團的血布很快被丟棄在銅盆里,靳尫臉色蒼白,見此情形差點站不住。
靳堯扶著他,小聲勸道:“皇兄先出去坐著等吧……你身體受不了。”
“朕沒事?!苯鶎窡o奈一笑:“活了三十幾年竟還需要一個少年來救……”
他心跳有些不齊,便將身體泰半的力量壓在了靳堯身上。
靳堯見他如此堅持也就不再勸說,只吩咐下人上一盞熱水上來,讓靳尫喝了少許。
將茶盞遞給靳堯,靳尫又往床上昏迷著的少年身上看過去,發現謝盞臉色已經蒼白到不行了,吳太醫抖著手大量給他撒上止血的藥粉……
少年的皮膚白皙,裸露出來的胸膛上這樣一個傷口便顯得格外猙獰,還有他傷口上方的紅色胎記——
紅色……胎記?
靳尫一愣,下意識的往自己胸口看了一眼,再往謝盞身上看過去時,果然還是看到了那個紅色的太陽形狀胎記。
他手指一抽,偏頭問靳堯:“謝盞的母親是誰?”
靳堯一愣:“怎么問這個?”他疑惑道:“皇兄不是查過嗎,青樓女子,藝名彩蝶,本名已經不可考了?!?
是啊,他查過的,謝盞的母親是青樓女子……那為什么在謝盞的胸膛之上,有和他一模一樣的胎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