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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發聲的渠道好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此時此刻,它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
它本來以為靳堯對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怎么在乎,畢竟靳堯從一開始知道關于世界的真相之后表現的那么的豁達,看似還是那個嬉笑怒罵的靳堯首領,能夠將所有的困境變成一個笑話,再完美的解決掉。它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作者對靳堯的設定——
他強大、完美,刀槍不入銅皮鐵骨,除了開了強掛的玩家之外沒有誰能結束他的生命,就好像是一個神。
然而它忘記了,此時的靳堯、脫離了原本世界的靳堯早就擁有了自己獨立的靈魂,他雖被作者的筆桿鑄就,卻又脫離于那些過于空曠的文字設定,他不再是游戲中的npc,而真正的有了自己的思想,會痛、會失落、會憤怒,而這些痛與失落與憤怒不是源自于作者對情節的設定,也不是程序員對他的人物刻畫,他真真切切的感受著一切,和真正的人類別無二致。
他接受的不是一般的沖擊,是世界觀的崩塌碎裂,是對他以往人生的全部否定,那些曾經存在在他人生當中的兄弟情誼父母親情甚至是他追求的趣味性都是假的,沒有人真正的愛他——
他曾真實的活在那個世界,但那個世界中無人能感受這一真實。
愛與被愛、感觸或者毫無感觸、瘋狂還是平淡,他,靳堯,從來沒有真正的擁有過。
你能體會這樣的情緒嗎?
卡卡機械的聲音仿佛都柔和了一些:“至少現在的你是真實的。”
靳堯笑了一下。
卡卡忙道:“真的!現在的你是真實的,你沒有被任何人操控,你是玩家,是游戲中的上帝,是……”
“那又怎么樣?”靳堯挑眉:“我是玩家,是游戲中的上帝,然而我如何確認這一點呢?誰能證明如今的一切和曾經不同,你能嗎?”
“……”卡卡輕聲道:“我不能,能分辨這一切的只有你自己。靳堯,在未來世界中真實與虛擬的界限雖然被科技模糊,但從宇宙大定義上來講,這兩者的不同就像人之善惡兩面,其界限分明,猶如日月陰陽。”
人之善惡日月陰陽,你若用心去感受,一定能感受的到。
而那些曾經的虛擬,一旦跳出局中不在其五行之內,照樣能夠輕易分辨。
“所以嘛。”靳堯撥了一下頭發,眼睛盯著屏幕上丑陋的喪尸:“所以我才答應你的要求啊。”
“???”卡卡茫然問:“這和我的要求有什么關系?”
靳堯眼中冷光一閃,沒有再回答卡卡的話。
它以為他當初為什么會答應幫忙一個個世界的穿越著去攻略那些對象,難道真的是因為卡卡那些毫無底氣的威脅嗎?
真實與虛擬之間的界限,他一定要親自打破,而后再昂首的抬步走出去,看看那操蛋的真實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樣。
黑暗的電影院里陸離抱著兔子看了一眼靳堯,發現對方非常認真的盯著屏幕,就算是看到張著血盆大口的喪尸朝鏡頭撲過來也沒有絲毫躲閃害怕的模樣,他小聲的喚了他一聲,道:“靳堯?”
靳堯眉毛一動,稍微側了一下肩膀同樣小聲問:“兔子不能滿足你了嗎?沒關系我的手臂可以借給你的。”說著他伸出一只手臂,因為顧忌到陸離的面子,臉上還竭力忍著笑。
“……”陸離臉色一黑,將抱著胡蘿卜的兔子一下塞進了靳堯懷里,怒道:“我去衛生間。”
“……哦。”
一邊在心里問卡卡:“這不對啊,他為什么不害怕的?”
“他為什么要害怕?”
“天真啊,天真不是應該害怕這些東西嗎?你看看哪個天真的藍孩子鋁孩子不害怕鬼或者喪尸的!”
“……”只是情感偏向是天真而已,又不是一秒變三歲小朋友。
靳堯憂郁道:“本來專門要求選這種片子就是為了能讓他靠在我肩膀上撲進我懷里來的,這下白費心機了。”
卡卡:“……”太高興你能白費心機了,卡卡可一點也不想看到主人撲到靳堯懷里嚇的面無人色的樣子,就算是精神力碎片也不行!
與此同時,放映廳外角落角落里,陸離撥通了某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
“尤金……靳堯接觸過那些人……快……靳謹之……”
電話那頭的人恭敬的應下陸離的要求而后掛斷了電話,陸離目光閃爍著放下了舉著的手機,往放映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
當晚,陸離公寓內。
夜已經深了,房間里安靜的落針可聞,陸離因為晚上私下叫人查靳堯的事而有幾分心神不寧,夜半后驚醒了幾次便再沒有辦法入睡,片刻后他微微側身,看向了躺在身側的靳堯。
青年的睡眠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大概是因為今天在游戲城玩的太瘋狂的原因身體有些疲憊,所以晚間上床后便很快入睡了,過去半夜了就這樣一直安眠,閉眼的樣子像一個精靈。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呢?
陸離不禁想,他只看到靳堯和尤金在一起和咖啡的場景,為什么就能斷定他們又一起吃了晚餐,甚至鬧到要背地里查靳堯的地步?
如果以后靳堯無意之間發現這件事情,會不會非常生氣?或許……
或許他應該多信任靳堯一點呢?
這個睡著的精靈還太年輕了,今年二十歲剛過不久,愛玩鬧是很正常的,想多認識朋友也無可厚非,但如果他將此事放的太大,甚至將他潛藏在內心的多疑和猜測過多的表露出來,等靳堯知道這一切之后,事態可能會更加嚴重。
黑夜中陸離側躺的看著靳堯,內心生出了些許愧疚,就在此時靳堯眼上的睫毛忽然一動,陸離心中一跳,忙閉上了眼睛,片刻后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被子被人輕巧的掀開,而后是腳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沒有穿鞋。
陸離睜開眼睛,幾秒鐘后翻了一個身將目光對向門外,只見外面黑黢黢的,看不見一絲光亮。
如果是上廁所,為什么不開燈?
陸離從床上起身,同樣沒有穿鞋的離開了臥室,衛生間的方向似乎并沒有聲響傳出,反倒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