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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眠只覺得莫名的難過，記憶里那個單純可愛的男生確實不在了。

“到哪兒？”宋淮靳啟動引擎。

林杳眠報出小區(qū)的地址。

他沒有再接話，而是操控著轎車匯入車流，仿佛一個盡職盡責的司機。

“到了。”宋淮靳按下側壁的按鈕，副駕

駛的車門自動打開。他的手握住方向盤，甚至沒有側頭看她一眼。

林杳眠扶著車門，輕微的窒息感又攀上氣管。她緩緩關上門，輕聲說：“謝謝。”

然后轉身往小區(qū)大門走去。

幾乎是她轉身的一剎那，宋淮靳轉過頭，靜靜地凝視漸行漸遠的背影。她穿了一件優(yōu)雅的白襯衣，深灰色西裝套裙，中跟高跟鞋之前在電梯里踩出清脆的聲響。

像最后一次見面，她一次也沒有回頭。

等背影消失在大門內(nèi)，宋淮靳撤回視線，平視著前方，然后摸出西裝口袋里的煙盒，打開主駕駛的車門。

他倚在車邊，緩慢地感受尼古丁刺激他的神經(jīng)，然后留下愉悅結束后的空虛。

煙草逐漸燃盡，宋淮靳一撩眼，視野范圍中忽然出現(xiàn)一道身影。

他的目光在空氣中完全凝滯，一點點審視那張臉，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宋淮靳對這位京大校友充滿敵意，他還懷疑過對方有些行為是故意的。

現(xiàn)在，他看見曾經(jīng)假想情敵的身影同樣邁入小區(qū)的大門。

宋淮靳將熄滅的最后一截煙頭摁在垃圾桶上，反復摩擦，灰燼涂滿金屬表面，混亂不堪。

第41章 忙碌最深的恐懼

林杳眠租的單人公寓面積不到四十平米。

上一任租客是室內(nèi)設計師,精心搭配屋內(nèi)的每一件家具。淺色布藝沙發(fā)正對方角玻璃茶幾，圓木色的書架上擺著證書和書籍，還有幾盆綠植。

林杳眠正在向花瓶里加水,聽見有人按響門鈴，門外傳來江向陽的聲音。

開門后,站在走廊上的江向陽提了提手中的紙袋，說：“給你帶了一點家鄉(xiāng)特產(chǎn)。”

“謝謝。”林杳眠接過紙袋,“要進來喝杯水嗎？”

江向陽笑著搖頭：“算了吧，明天上午還有個會議,我還要接著看資料。”

林杳眠知道他請了三天假,回老家參加表哥的婚禮。

江向陽比林杳眠先到港島工作。他從京大研究生畢業(yè)后,在港島的一家投行找到數(shù)據(jù)分析師的工作。

半年前還是在他的幫助下,林杳眠才找到的這間公寓。

江向陽看到她發(fā)的朋友圈后，主動問：

「前幾天我的房東說樓下的一戶要搬走了。需要我?guī)湍銌枂枂幔窟@棟樓離中環(huán)不遠，周圍配置也很齊全。」

“對了,張師兄說他下周要來港島參加一個學術會議，問我們有沒有空一起吃飯。”江向陽說。

林杳眠調侃：“師兄來的話，沒有空也得有空。”

關上門,溫馨的小公寓又恢復安靜。

林杳眠洗了個熱水澡,頭裹毛巾剛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機響起來。

來電人是蔣悅。

林杳眠照常和蔣悅聊了聊日常，電話那頭還傳來林建峰的聲音。

“我也和杳杳講兩句。”

兩年前,林建峰回到蕪川的電力系統(tǒng)上班。

林杳眠沒有和父母提過她無意中從蔣悅口中知曉了林建峰一直不愿申請調動的原因。那個時候的她不知道如今的薪酬能夠無壓力地負擔一線城市的購房成本,當聽到蔣悅的話,她理所當然地覺得世界都快崩塌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那些惶恐和糾結沒有意義。

“杳杳下次什么時候回來？”

“應該是國慶節(jié)。”

“...”

幾句話以后，電話又回到蔣悅手里。

林杳眠聽見吱呀的關門聲，電視機的背景音消失了。

蔣悅突然問她：“杳杳,你是不是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