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冉揉揉眼睛,慢吞吞地走去浴室。
睡覺的臥房面積很小,只有一個空調(diào)、一張King&
size的大床,黑床單黑枕頭白被子,躺在上面都做不了夢的禁欲風格。陸冉洗漱完反而精神了,翻來覆去睡不著,到了十一點鐘,她拉開一點窗簾,外面的臺燈還亮著。
沉銓聽到動靜抬頭,臥室的門打開一條細細的縫,有只小動物在黑暗里窺視他。
小動物靜悄悄地看了一會兒,來到桌邊歪著腦袋打量他,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你不睡嗎?四點就要出發(fā)。”
她穿著純白的吊帶睡裙,在燈下像一朵初開的百合花,雙手撐著桌沿,迎著他綻放出一個淺淺的笑,“不要喝咖啡了,我給你做點吃的吧。”
沉銓什么也不想吃。
他猛地把她拽進懷里,深深嗅著她頸窩里薄荷沐浴液的香氣,清爽,又暖到骨子里,刺激得感官無限放大,全身的疲勞都消失了。他抱了好一會兒,才把身體里那股觸電般的熱流壓下去,“不用,你去睡,到時候我叫你。”
是要通宵的意思。明天他不帶司機,還要開車呢,不休息怎么行?
陸冉被身上的重壓纏得喘不過氣,體溫透過薄薄的一層睡裙傳遞到皮膚上,讓她有些害怕。桌上攤著用訂書機訂好的一沓紙,涂涂改改,像是講話稿,她又心疼了——這么賣命到底是為了什么呀,他又不缺錢。
“磨刀不誤砍柴工,睡兩叁個小時,對你明天的精神肯定有幫助。我來開車,你可以在車上準備嘛,去睡吧……”她搖著他的手撒嬌。
沉銓剛壓下去的火蹭地一下被她撩起來了,倉促地吻著她細膩的脖子,抱著她往臥室走,陸冉給嚇清醒了,“我睡沙發(fā)就可以了……合同!沉先生,合同!”
去他的違約金。控股權(quán)算什么,他整個人都可以給她。
陸冉被扔在床上。
外面的燈滅了。浴室水聲持續(xù)十分鐘,沉銓敞著睡袍進來,關(guān)門坐在床沿。帶著水汽的呼吸觸到臉頰,她縮在空調(diào)被里瑟瑟發(fā)抖,后腦勺當?shù)刈驳酱差^,疼得要裂開。他輕易逮住她,連帶被子一起堆在胸前,不松不緊地攬著,閉上眼。
陸冉聽著他勻長的呼吸,試著動了動,發(fā)現(xiàn)他真的睡著了,叁分鐘不到。
……肯定是太困了,離了咖啡就原形畢露。
*
叁點四十,鬧鈴響一聲就被按掉。
被子里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陸冉繼續(xù)努力拱出他的臂彎,沉銓出乎意料還沒醒。
要換的衣服放在床頭,是件中規(guī)中矩的職場小黑裙,她睡眼惺忪地扯掉睡衣往頭上一套,一只手忽然摸上她光裸的背,她嗖地跳起來,緊張道:“你干什么?”
沉銓半夢半醒間感到懷里的人跑了,不滿地睜開眼,什么也看不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耳畔攢動,下意識伸手一撈,指腹殘留著溫膩如玉的觸感。他撐起身靠在床頭,懶懶地屈起一條腿,等她飛快地換完衣服,才道:“替我把襯衫拿進來。”
陸冉一腳踹開門,頂著蓬松的長發(fā)去洗手間:“大少爺,自己有手,就別剝削勞動人民了!”
他晚上顧忌著,可沒敢讓她勞動。這起床氣夠大的。
陸冉不化妝,洗臉刷牙涂保濕只用了五分鐘,然后高聲催他,回頭一看,沉銓衣冠整齊地站在辦公桌邊收拾公文包。她自認為起床速度一流,沒想到這個大少爺比她動作還利索,皮帶都系好了,最神奇的是那張骨相絕佳的臉上竟然沒有黑眼圈,讓她嫉妒得要死。
四點整,一輛銀色布加迪從行政樓的地下車庫開出,在夜色中疾馳而去。
在沿途的服務(wù)區(qū)吃了早飯,天色才蒙蒙亮。沉銓依她之言,以領(lǐng)導風范坐在左后座看稿子。陸冉包里常備國際駕照,第一次開這么高級的車,爽得恨不得打開車窗嚎一嗓子、在音響里放搖滾樂效仿美國公路片。同時又不禁埋怨資本家暴殄天物,S國高速公路上的車大多不守規(guī)矩,刮了蹭了吃虧的是他們,只能把速度控制在一百二,不敢超車。
一路向北,七點出頭,太陽終于從地平線上升起。玫瑰紅的朝霞如葡萄酒傾瀉半幅東天,蒼穹是柔嫩的橘粉色,時不時掠過長尾羽的鳥兒。公路兩側(cè),猴面包樹扎根在廣袤的紅土平原上,如同一個個高大偉岸的哨兵相隔相望,蒼涼的剪影透著頑強而震撼的生命力。
陸冉心情放松,不禁抑揚頓挫地背誦出圣埃克蘇佩里《小王子》里的原文:
“猴面包樹在長大前,是很小很小的……”
清朗低沉的男聲用法語接了下去:“它們的種子遍布在星球的土壤里,一旦占有地盤,就不可能把它們徹底清除掉。”
——它們會將根鉆入泥土,覆蓋整個星球,如果星球太小而樹太多,星球就會被擠爆。
強烈的太陽光從后視鏡上移開,鏡中露出他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不知是不是看花了,陸冉總覺得他的目光透著淡淡的惆悵。
————————————
不是我不讓他倆Do,是國家規(guī)定……遠期合同原理如果寫錯了,歡迎糾正。
這文是要走劇情的,感情會一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