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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笑氣的解藥已經研究出來，但是瘋狂的人群還是沒有辦法徹底停歇。

但所有的目的似乎好像已經被揭示了，布魯斯一開始就明白這場行動的根本目的在于伊妮德，他們想要的是伊妮德的生命, 準確一點是她跳動的心臟, 雖然不確定小丑和風暴之子是如何達成了協議, 但是看起來就算是她的大學好像也沒有試圖阻止過這場災難的誕生。

布魯斯根本沒有信任過她口中的大學，還有老師朋友，就連瑪麗瑞德的信件他也不信, 他從來不認可宿命這樣荒誕的言論，他決不允許再失去任何一個

孩子了。

“絕不可能的，小丑。”

蝙蝠俠的聲音同樣低沉，但帶著無法被拒絕的強烈信任感和安全感，所有蔓延起來的氣息都是不能被抵擋翻涌的氣場。

小丑的計劃被蝙蝠俠逐一擊破，除了剛剛蘇醒的風暴之子，他還在□□站立著，雖然所有人的攻擊都對他有效果，可是損壞的房屋和坍塌的地面，都只能構成無足輕重的外傷，他看起來好像并沒有問題，反而在躍躍欲試卻又不攻擊。

“攻擊有用，但是他現在在等什么…”夜翼皺著眉頭，緊急撥通了阿福的頻道，可是還沒等他呼叫，阿福的聲音率先出來了：“很抱歉，德魯伊小姐不見了。”

他們突然好像聽見了水晶球落在了地上，摔碎的聲音，而水晶球里面藏著的風雨雪花都被丟棄了出來，成了狼藉的一片，最不愿意看見的事情似乎好像正在上演了。

伊妮德的身影出現了夜翼的前方。

他看見了前面是成型的風暴，還有身著大德魯伊禮服的伊妮德背對著他，他只能看見她飄起的衣袂，伊妮德沒有回頭，她只是冷靜地看著風暴之子，她聽見了背后的夜翼的聲音，還有頻道里其他人的呼喚，甚至越過空氣的波動，她好像看見了父親的眼睛。

“你，從來不是神。”

有時候話不需要說那么多，反派向來就擊退在了話多里面，她也不認為自己是正派，嘴炮就可以將一切消弭于微末，所以…她只是閉上了眼睛，璀璨的光從她的身體里面迸發出來，就好像有什么穿破了云層，微光降臨在大地上。

斑駁的光影將一切都吹散了，暴雨和風雷都在那一瞬間被橡皮擦給抹去，甚至只有最后一聲荒誕的雷降落在了遠方的小丑上，而他們眼前只剩下了光暈散去后的，一片空白的土壤，還有站立在正中心的伊妮德。

此時，烏云散去，黎明恰好降落，是一個難得的日出。

迪克好像看不見別的了，他用盡了全力跑了過去，只剛好抱住了跌落的伊妮德，她的身軀比以前輕了也軟了，眼睛里的翠綠色明明亮得驚人，皮膚卻蒼白的可怕，甚至好像有些透明了，紅色的長發也不再鮮艷了。

“抱歉，好像我看不到日落了…不過現在看見了日出，就當你已經不欠我了吧。”

伊妮德試圖伸出手想要碰一下迪克的臉，卻又沒辦法抬起來，他抓住了她的手，語氣是慌張又急迫的，甚至是嚴肅的。

“別說話，我現在帶你回去治療。”

“不用了，我一開始就說過，其實我會無聲地咒，我剛才用靈魂阻止了他，這是唯一可以殺死風暴之子的方式。”

她頓了頓，迪克抱著她奔跑的動作頓了頓，然后又繼續了起來，沒有她的加持，瞬移的魔法已經失去了效用，蝙蝠車來的比平時還要迅猛，回到蝙蝠洞的速度也快了不止一點，扎塔娜也跟著他們，可是都沒有意義，伊妮德的生命流逝的速度無法阻止。

“我很抱歉…”

“不，這不是你的錯。”

蝙蝠俠低聲安慰了有些難過的扎塔娜，其他人也紛紛對視了離開，只有蝙蝠家的成員留在了這里，伊妮德眼睛里的光還沒有熄滅，只是身軀好像越發透明，她靠在了迪克的懷里，顯得有些脆弱。

“我已經知道了，他是妮婭芙殿下的孩子，是妮婭芙殿下的過錯，也是〈自然崇拜〉的錯誤，我是大德魯伊這是我應該肩負起來的責任，很抱歉我殺死他了，”她的聲音很輕很輕，眼神也很輕，“迪克，對不起我拒絕你的追求，日出和日落沒什么區別我已經看過了，很美，謝謝你，也謝謝你父親愿意愛我這個女兒。”

伊妮德沒有再說話了，她的聲音已經快要聽不清了，呼吸也開始急促又緩慢，他們都想抓住她的手，但是好像沒有抓住，她在迪克的懷里睡著了，睡得很熟和剛才落下的月亮一樣。

可月亮好像還會醒來，她似乎不會了。

空氣里彌漫著沉默的氣息，所有的語言功能好像被關閉了，迪克的眼眶似乎有些泛紅，他想說什么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草…”杰森半天了也只能憋出來這個詞，獨角獸沒有出現，鹿也是，貓貓也是，就連狼也是他們都沒有出現了，只有刺猬安妮在達米安的懷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仿佛把達米安的難過也一起表現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