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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睡得很沉沒有要清醒的跡象,但相澤消太已經沒有耐心繼續浪費時間。
他緩慢起身,抬著打了石膏的手臂讓女孩自他臂彎自然滑落跌入床墊的懷抱,再把她搭上來的腿也挪開下了床,頂著衛衣青年微微皺眉的視線若無其事的離開客廳。
我要上廁所。他說。
看吧,只要他愿意,沒人能攔得住他要做什么。能攔得住一個人的只有他自己的自律規則和道德底線,這就是很多時候他不愿意同小鬼廢話直接上手的原因,嗯下次不能喝那么多了。
相澤消太打開淋浴也不管什么石膏不石膏的從頭到腳清醒了一通。
不過到底是不太方便,隨意沖了一會兒就出來了。洗手臺前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面鏡子,映出男人一頭濕漉漉的黑色亂毛,貼著隱隱滲出紅色的濕漉漉繃帶,包裹憔悴蒼白的傷員臉色。
動作艱難的繞過繃帶用他的石膏手穿上衣服,洗去那滾燙的熱度男人已經徹底冷靜下來,恢復到以往理智高效只認合理性的隱秘英雄Eraser
Head,哪怕負傷,也不會皺一下眉頭。跟小鬼談人生大事他還沒那么閑,至少要等到她畢業之后才勉強有和他對等商量的資格,現在就當養了三個女兒吧
合理的想象總是美好,但現實往往充滿了各種不合理。而其中以女人、小孩、貓最為突出,三者齊聚可想而知。
相澤消太一腳踏進客廳立刻察覺到不對。白兜帽的青年已經消失不見,面前一大兩小三張小臉掛滿淚痕哭得凄慘,見他進來立刻撲上來。
為首的女孩帶著兩個小的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總是帶笑的紫瞳此刻蓄滿了眼淚,眼眶紅腫耳朵垂下嗚嗚哭得好不委屈好不可憐,兩個小的亦是哭得小臉花花還直打嗝兒。
饒是心腸冷硬的相澤消太一時也在這莫名其妙的現場當了機,感到頭皮發麻。
少女泣不成聲哽咽著控訴道,你去哪里了嚶嚶嚶
這話說的好似他是拋棄她們母女三人逃債逍遙不知所蹤的人渣一樣委屈而心酸。
廁所他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打斷
我都嗚嗚找不到你嗚嗚嗚女孩和崽子往他身上撲來眼淚鼻涕都往他剛洗過澡的身上抹三個自帶貓耳尾巴的女孩子哭起來能將房頂都掀翻,其破壞力比之山田陽射有過之而無不及。
相澤消太缺乏對付女人無理取鬧的經驗根本不知如何應付,不管他如何解釋對方就是嚶嚶哭泣你去哪找不到你好難過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嚶嚶嚶諸如此類
合理性都喂了狗,在他手忙腳亂用生平最智障的語氣保證以后上廁所之前一定踢醒這個瓜娃子之后她終于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只是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男人滿頭大汗心力交瘁,一天才剛開始就感覺精力耗盡。
請問我可以開始工作了嗎?已經沒脾氣的男人用上了敬語。
在得到紅著眼眶睫毛掛滿晶瑩的少女抿著唇委屈的點點頭后如蒙大赦,用他的石膏手艱難的在她丟出的一大堆文件資料里翻出有用的東西沉迷其中醒醒腦。
兩個小的完全是被孩子她媽帶了節奏跟著哭,哭的時候傷心欲絕停下來擦把臉,立刻就又跑又跳搶著騎歐爾麥特送的會叭叭叭叫的玩具車。
孩子她媽熱了一下昨天買的面包和新熬做早餐的稀飯把兩個崽塞進餐椅一人配了一份讓她們自己吃,給相澤消太嘴里也塞了片面包就和平常一樣去洗漱。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相澤消太現在切身感受到這句話的真實性。
凜久為了不錯過難得的機會和臭哄哄的大叔睡了一晚,雖然胸肌很結實抱起來很有安全感不過還是要全身上下洗一遍的。
臥室傳來吹風機嗡嗡響聲,不管什么噪音都難以影響相澤消太的工作和睡眠,但她還嫌不夠拎著吹風機繞到他身后來。
我用不著,你未免太多管閑事四個字還未出口女孩還微腫的眼睛就立刻蓄了一包水,相澤消太當即停止反抗任憑處置。
相處不久底線就一再削減。
凜久也不過分,只是小心的剪開他濕了水微紅的繃帶,風力開到最小檔避開傷口讓男人一邊工作一邊把他濕漉漉的黑發吹干。男人的頭發比愛華的略硬也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大約只是平常懶得打理才顯得那么亂糟糟。
這邊相澤消太拋開一切干擾沉迷教務工作,根本無所謂自己的腦袋還在別人手里。等到回神都已經是午間的陽光灑到他的新辦公桌上,女兒別說早餐,此時已經喂過午餐在玩具娃娃散亂的軟墊上開始點頭打瞌睡。
原本旁邊空空如也的書架上一半塞進了各種眼熟的書本,比如他的英雄基礎理論,英雄守則,法律與英雄心理學等等。女孩坐在他對面寫作業學習,筆記和便條多而不亂。感覺到他的動作,凜久頭也不抬推過去一碗涼拌蕎麥面。
午飯。
相澤消太用石膏手蹭了一把額頭,繃帶已經重新扎好手法嫻熟松緊合適,還用女兒的發圈給他扎了個馬尾以防遮擋視線影響工作。
男人沉默了一下,良好的教養讓他思考是否應該道謝。
就見女孩像是想起什么一樣突然又抬頭,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要喂嗎?她笑得不懷好意。
前言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