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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蒔要值班,不過并非一定要在辦公室待一整天,她早晨來辦公室發了報表,打了幾個電話,便無事做。接下來這一天,只要待在市內,保證有事能及時趕來就行。
周琛到時,便給賀蒔打電話,叫她下樓。
其他辦公室值班的同事看到賀蒔出門,就調侃問她去哪里。平日里賀蒔值班,即使無事也在辦公室待著的。
賀蒔大大方方地道:“上次柯珂家介紹的相親對象過來,約好了見面。”
賀蒔同豪車俊男約會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大隊上下,只是很多人不知道那是柯珂媽媽介紹的相親對象,這問話的人就不知道。
單位多得是人給賀蒔介紹對象,先前從未看上哪一個,多無下文,如今這是總算看上了一個又有錢又帥的嗎?這位同事也只心底感嘆幾句,美女就是好命,然后祝賀蒔約會愉快。
周琛的車就停在門口,賀蒔今日值班,本就沒穿制服,也無需換衣服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透明。
只是眼下仍舊是有著淡淡的黑眼圈,這是昨晚熬夜寫今日更新留下的紀念。
“賀小姐吃了早餐嗎?”周琛偏頭問道,“今日我下廚做松鼠鱖魚,待會兒去買新鮮食材,你若是沒吃,就順路買些來吃。”
賀蒔略帶驚訝,“你會下廚?”
可見她也有些以貌取人了,周琛看上去冷冷淡淡,不沾一絲煙火氣,將他與松鼠鱖魚的烹飪聯系在一起,確實出戲。
周琛微微一笑,深刻的五官上冷漠化開些許,看了賀蒔一眼,似含深意地道:“會的,請賀小姐品鑒一下。”
6、chapter6
周琛的氣質像是不沾人間煙火,但實際上,他母親一直喜好廚藝,若是一家人都有閑暇,必然要把他和父親都叫進廚房幫忙。
耳濡目染之下,周琛也知曉母親那幾道拿手菜是怎么做。只是,有幸嘗過他手藝的人就不多了。
在與賀蒔的交往中,周琛盡量不讓他人參與,盡量不假手他人。并非要體驗生活,而是以免讓人看到他見著賀蒔后,情不自禁流露的異常模樣。
他同賀蒔一起去超市采購,雖然穿著正裝,但扶著手推車的樣子,還是多了幾分生活氣息,還詢問賀蒔,“賀小姐還要吃些什么菜?”
“不能只叫你一個人做菜,我也來做兩道小菜吧。”賀蒔笑了笑,“你有什么忌口嗎?”
周琛的目光在賀蒔嘴唇上流連片刻,才緩緩說道:“沒有。”
其實以前是有的,但是賀蒔出現后,就不藥而愈了。
“好,”賀蒔紅了紅臉,“那我們分頭去拿食材吧。”
單看兩人相處的模樣,倒真像情侶,只是一個提議分頭買菜,另一個也同意了,就露餡了。
兩人吃而已,已經有一道松鼠鱖魚,賀蒔打算再做一道腌篤鮮與一道蝦米韭白。她去拿了韭菜、蝦米、春筍、咸肉等食材,到約定地方時,周琛已等在那兒了,兩人匯合了去結賬。
買單時,一個收銀員阿姨看他們男才女貌,忍不住夸道:“小姑娘,你男朋友同你真般配!”
周琛轉頭去看,賀蒔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了,低頭不講話,他便微微一笑,大方地說:“謝謝阿姨。”
他對賀蒔用心不良,見面兩三次,心思一次比一次直白。好在賀小姐也不反對,看樣子是落花有意,流水有情。
雖然沒反對,但賀蒔很不好意思,默默把東西裝到袋子里。周琛伸手幫她,然后自己提起袋子。
賀蒔一抬首,和阿姨對上目光,接收到默默的鼓勵,干巴巴地笑了笑,連忙往外走。
……
周琛驅車帶賀蒔回自己家,他單身住在獨棟別墅,家中都是家政定時來清掃,所以家中整潔簡單,連廚房也是這樣,好在一切常用品俱有。
周琛脫了外套,將白襯衫的袖子挽起來,系上圍裙,剖魚的姿勢也極為流暢。
賀蒔在旁邊看得擦了擦嘴角,然而那里并不存在口水。
周琛瞥見他的姿勢,玩笑道:“這還是血肉模糊的,你就饞了?”
賀蒔說道:“我看到它這個樣子,已經足夠腦補出出鍋后的模樣。”
她在旁邊又看了一會兒,依依不舍去把自己準備的食材取出來清洗,和周琛交易使用廚房用具,看上去竟是頗有默契,從未撞車。
賀蒔將食材都切好,湯放上鍋,又替周琛把松子也剝好。
周琛在她手指上打了個轉,被她瞧見,便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容。賀蒔懵懂無知,回以一笑。
鱖魚已炸好,周琛將調好的醬汁澆在魚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賀蒔也一伸手,把松仁、青豆等灑在魚上。
周琛把松鼠鱖魚端走,賀蒔的腌篤鮮早已在火上燉著,這是道南方菜,篤就是方言中小火燜的意思,用春筍和咸肉燉出來,咸鮮美味。
蝦米韭白好做,韭白已經切出來,賀蒔刀工竟然極好,韭白一截截幾乎相同。同蝦米一起炒出來,就是道可口的小菜。
蝦米韭白炒完,便可以邊吃邊等腌篤鮮了。
賀蒔迫不及待地動筷品嘗周琛做的松鼠鱖魚,她是老饕,單看賣相和方才周琛的手法就知道味道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