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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一起去。”
杭玉淑有些尷尬道:“不必了。我覺得你不會喜歡的。”
“我只為你去祈福,畢竟女子生產艱難,如過鬼門關一樣。”
聽到這杭玉淑心里有些暖暖的,都有點在意剛剛白青墨說喜歡自己一事。
于是她苦口婆心道:“你才十六歲,你還小呢,等你大了,你說不定就不會喜歡我了。”
“岳母說過,阿姐本來十五歲就可以出嫁,那會兒的阿姐不是比我還小嗎?”
“哈哈。算了不早了,你且睡吧。”杭玉淑回避道。她還是把他當做弟弟看待。喜歡也是那種姐弟感情的喜歡。
再說她喜歡的,讓她心動的男子,都是那種高大魁梧型的男人,就比如竇玄,把她往懷里一摟,她這種高個子女孩也能體會一下下“小鳥依人”的感覺。
白青墨長得很秀氣,有股女孩子氣,若是穿上女裝,他往她腰上一摟,感覺是姐姐在帶妹妹!想到這種畫面,杭玉淑忍不住笑了。
“阿姐,笑什么?”
“沒什么!對了小郎君,你可多吃點,別太瘦了,你竇玄哥哥十六歲的時候能拉開一石弓了,我看你六斗都拉不開。”杭玉淑側躺在床沿邊撐著腦袋道。
“姐姐,睡吧。”
“好。”
有一件事杭玉淑沒有告訴白青墨,她很喜歡“姐姐”“阿姐”這種稱呼。因為她的年齡就比自己親侄女大兩歲。表兄弟姐妹里她是最小的,堂兄弟姐妹里她也是最小的,所有人都叫她妹妹。
因跟白青墨說話,她特地睡在床沿邊,睡夢中自己的一縷秀發垂了下來,輕輕掃到了白青墨的額頭上。
白青墨很怕癢,感覺到額間的癢意,他瞬間睡意全無,摸到了阿姐的秀發后,他摸黑起身,從桌上拿起剪刀,剪下一點點阿姐垂下來的頭發。他害怕阿姐是那種嗜“發”如命的女人。所以只敢剪下一點點發尾。
他剪下自己下頭發,又將妻子的頭發跟自己頭發綁起來,放到了自己隨身香囊中。
正所謂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過了幾天,在白青墨安排下,杭玉淑披著紅色大氅,站在地藏王菩薩殿前,將竇玄哥哥的生辰八字畢恭畢敬遞給僧人。
“這是舊友的八字,請大師為其超度,讓他往生為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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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公主來信
那大和尚拿著杭玉淑遞過來的生辰八字,琢磨了一會兒皺眉道:“超度?此人命里雖有劫難,但并不是早亡之相,您這舊友……”
白青墨聽此比杭玉淑還激動,他主動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很害怕她“跑掉。”
杭玉淑很冷靜,她甚至沒在意白青墨突然握著她的手一事,只是低垂下了目光搖了搖頭,強忍悲痛的情緒道:“沒有生機了,是在邊陲被敵人伏擊,他為了不被俘虜,跳入山澗之中,尸首都找不到了。就算活著,北方那種滴水成冰的天氣,在戶外呆上兩三天,也要死了。而且那山里有老虎有豺豹,不知道是不是被畜牲給吃了。”
一旁的白青墨聽到阿姐的話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的阿姐很清醒,同時暗中悔恨,早知這個死和尚說出這種話,當初就該提前塞點錢讓他別瞎說。
那和尚沒有再說什么,只道會安排好的。杭玉淑用自己的名義在菩薩面前給竇玄點上了長明燈。
看著杭玉淑坐轎回家之后,白青墨又折回寺廟找到那位高僧,塞上一張銀票,那張死面癱臉上難得有一絲諂媚的笑,他恭敬道:“大師,您剛剛說的我妻子的那位舊友還活著,您肯定嗎?”
那和尚慢悠悠道:“人有妻祿財子壽,其有妻和子這兩樣是命中注定,該你的還是你的,跑不掉。但是壽不一樣,要看自身修行。至于修行成果,最后還是要看天命了。”
白青墨點了點頭,然后遞上他們夫妻二人的八字,想要和尚占卜兇吉,大師看了一眼道:“還那句話,命中注定的人是跑不掉的。”
他心中竊喜,彎腰行禮,和尚卻快走了,他沒告訴這位施主,有時候命中注定的緣分也可能是孽緣。
馬車上鈴蘭對小姐道:“小姐怎么不開心?”
杭玉淑道:“要我開心什么?難道要我抱著一絲他能回來的希望,日夜乞求嗎?最后望眼欲穿,蹉跎而死,當個望夫石?能回來,他早就回來了,能找到他,早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