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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墨很快他又笑瞇著眼睛柔聲道:“所以阿姐今天點了這個香,是很看重我了。”
“是…是呀。”她有些尷尬笑道。內心有點郁悶,感覺這個小兄弟實在奇怪得很,但是說不上哪里奇怪。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聽他的聲音,卻能感覺對方是個很溫柔的好人,很有股溫潤君子的感覺。
以前出去玩,跟姐妹們在郊外踏青,竇玄跟著其他公子哥們一起騎著馬在她們后面跟著,獨他這個大嗓門,隔著三里地就喊自己名字,他一喊,所有人都在笑,還在打趣她。實在有些“丟人”。
想到竇玄,她有些胸悶,眼角有些發酸。她道:“我嫁給你,禮數上我是你的妻子,可是我現在不喜歡你,還是念著竇玄哥哥,若是做真正的夫妻,我想我們暫時不合適。”
“無妨。”他面無表情道,其實內心卻對竇玄有著咬牙切齒般的恨意,恨他死了還被阿姐惦記。
“真的!太謝謝小兄弟你了。”杭玉淑特別高興,沒想到他如此大度。
她慶幸自己天無絕人之路。要不是男女有別(跟竇玄沒別)她都想上前抱著小兄弟轉一圈了。
她到底不算什么嬌羞懦怯的大小姐,高興之余還是忍不住抬手掀開簾子,白青墨見此動作趕緊彎腰拱手行禮,可是臉卻舍不得低下去,畢竟這可是他朝思夜想的阿姐。
白青墨那對別人向來毫無情感波瀾。向來沒有喜怒的眼眸里映那明艷燦爛的笑容,不說什么千金買一笑了,就是為了這一笑把他千刀萬剮他也愿意。他也一時怔住了,沒想到她的阿姐如今變得愈加美艷。
龍延香是御供,怪不得他沒有聞過,他沉醉于她晶亮澄澈的眼眸,又貪婪嗅著她身上的味道。他現在好想舔她,咬她,吃她,理智告訴他現在不能嚇壞她。
等杭玉淑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他斂起假笑卻輕輕磨了一下牙齒。
你怎么只穿這么點呀。”她看著白青墨的棉布鞋道,話音剛落,她不好意思道:“忘記你是商戶了,穿不了錦衣綢緞,這天子腳下更穿不得好了。也是難為你們大冬天北上了。好了,我也回房間去了,下次再見!”
回房間的路上,別的不談,杭玉淑對白青墨的臉很滿意,雖然不比阿玄哥哥的軒昂威儀,眉眼如刻。卻也生得好看,鼻梁秀挺、下頜柔和。眸似寒潭。就是有些瘦了,個子也比她矮了一點。
杭玉淑現在還不了解同一個男子二十歲和二十四歲身體可能變化不大,但是十六歲和二十歲說是天翻地覆也不為過。
杭玉淑對白青墨印象還是個長得很文弱感覺有點奇怪但是人很好的弟弟形象。
“鈴蘭,你把柜子里還剩的龍延香差人給小郎君送去。”
“看來小姐對這個夫君還算滿意?”
“算不上滿意吧,只能說他是個好人。再者我要是現在對他說很滿意,豈不是虧欠了阿玄哥哥待我的情誼真心,那可是十年的感情。”
“說得在理,再說有些男人婚前說得好聽,婚后變臉的不少,小姐這次遠嫁,父兄不在身邊,受了委屈也沒處說。對那鄉下來的小子,只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杭玉淑點了點頭表示很贊同鈴蘭的話。
另一邊向來撒謊成性的白青墨跟在父親身后冷冰冰毫無感情道:“杭小姐說嫁入門是不想與翁婆住在一起,只想與我到郊外莊子上住一起。如果不愿意她便不嫁了。”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千金小姐難免有些嬌縱,不喜歡委屈自己也正常。這事倒沒什么。”
“兒子已經私自替父親向小姐保證了。”
“好,你去寫一封書信把這個好事告訴你母親。讓她把郊外莊子打理干凈,雇上幾個好廚子候著。攀上閣老這門親,也是你的造化了。可惜思遠怎么就生不逢時呢?”說到最后他忍不住嘀咕道。然后進了屋門,把白青墨留在門外。
白青墨說起來也很可憐,他是庶出,親生母親是白家里買來的奴婢,他出生之后,他親生母親還是家里的奴婢,他長大,母親還只是奴婢,連個妾甚至通房都沒撈著。
甚至她還是白夫人的洗腳婢,白夫人一生氣,就對這個爬床丫鬟非打即罵。終于有一天他的母親把他的親生母親打死了。而身為兒子的他什么都干不了。他總不能為了一個母親去殺了另一個母親。
父兄對他也極其冷淡。讓他讀了兩年書,認識字后,便把他當做家奴使喚,表面上是白府的三少爺,進了白府的門,就是任勞任怨當牛做馬的家奴而已。
讓這個兒子娶了京城貴女,白老爺多少有點不甘心。
白青墨回到屋內,正好就有人送東西過來了。他小心地打開墨綠色香囊,檢查了好幾遍,確定阿姐沒在香囊里放除了龍延香之外的東西。
他把香囊緊緊攥著貼放在胸口,想著她的容顏,他睡不著,甚至一夜未睡,當他聽到阿姐能嫁給自己時,他高興得快瘋魔了。但是別人看不出他心里的癲狂,只有他自己清楚。深夜,各種齷蹉的遐想他腦海里不停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