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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長信一頭霧水：“自助……”

葉寧解釋了一下，道：“便是隨意取餐，不限量，想吃多少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拿。”

蔣長信頭一次聽說自助，頗覺得新鮮。宮宴是慶祝的手段，其實最本質(zhì)便是交流，若是能自助拿餐，多多走動，的確可以促進(jìn)交流，倒是不錯的想法。

“只是……”蔣長信道：“如今大梁的規(guī)制，是羣臣分膳，若是想要做成自助規(guī)制的宮宴，恐怕還要說服朝中的那些老頑固。”

大梁是分餐制，君主有君主的規(guī)制，大臣有大臣的規(guī)制，太宰丞相是一種餐食，御史大夫是一種餐食，各種上士徒吏又是一種餐食，都不可以混吃，方可顯示出地位尊貴與卑賤。

如是想要打破固有的等級觀念，這可不好辦。

自然，是有一部分人會擁護(hù)的，但擁護(hù)之人，一般都是等級較低的人，他們雖然是大基數(shù)之人，人多勢眾，可總歸權(quán)利比較淺薄，不如顯赫之人咳嗽一聲。

葉寧是聰明的，他顯然早就想好了破解之法，笑瞇瞇的道：“自助餐之中，還有會各種甜品和糖水自助。”

蔣長信如今仿佛像是一個孤陋寡聞的鄉(xiāng)下人，道：“甜品自助？”

葉寧點(diǎn)點(diǎn)頭，道：“便比如奶茶，隨便喝，想要什么小料，自己動手加，想要什么茶底，自己動手盛，想要什么糖度，自己動手調(diào)配。除了奶茶，還有各種冰粉、果茶、果酒等等，都可以依照自己的口味，自行組合。”

蔣長信聽到這里，莫名有些口舌生津，竟是渴了。

于是笑起來：“好啊，原來寧寧是把注意達(dá)到曾祖母頭上了？”

葉寧使勁點(diǎn)，道：“太皇太后最喜甜食，若是聽說有奶茶自助，一定會幫我去說服朝中的那些老頑固的。”

蔣長信道：“我家寧寧怎么如此聰明？那朕是不是要親一親，獎勵一下？”

果然，太皇太后聽說奶茶，平日里端莊的眼眸騰家伙睜大，顯然老太太是愛慘了甜口，平日里為了養(yǎng)生，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逢年過節(jié)，不得好好的開開齋？

有了太皇太后的游說，再加之誰也不想做王家第二，便全都順應(yīng)著天子的意思，大婚宮宴順利的改成了自助餐規(guī)制。

自從改變之后，葉寧比蔣長信還要忙，整日里往膳房鉆，畢竟是頭一次做自助餐，還是大婚的宮宴，絕不能丟人，必定要讓所有人對自己刮目相看。

算一算，蔣長信已經(jīng)有三日沒有見到葉寧了，今日是成婚的吉日，蔣長信松了一口氣，可算是能見到寧寧了。

臣子們?nèi)宄扇旱淖哌M(jìn)燕飲大殿，臉上均是笑瞇瞇，和善歡喜的模樣，但有的人是真歡喜，有的人則是來看熱鬧的。

一進(jìn)了大殿，首先看到一排排的長案，條案上擺滿了各種吃食，一個挨著一個，一溜兒下去，琳瑯滿目，十道菜色里面，有八道都是叫不上名字的。

走過陳列著美食的區(qū)域，后面則是就餐區(qū)。就餐區(qū)會有宮人捧著各種新鮮花樣的酒水奶茶走動，若是需要，只管支會宮人便是。

“這是什么？”

“誒，那是什么？”

“這個好生稀奇，以前我也去過寧水食肆，沒見過這個，看來是推出的新菜。”

臣子們看得應(yīng)接不暇，一時間都被好奇牽引著。

美食區(qū)還細(xì)分了很多區(qū)域，例如太皇太后最喜歡的甜品糖水區(qū)，各種奶茶果茶冰粉酒釀，應(yīng)有盡有，眼花繚亂，光是小料就擺了滿滿兩個條案，全都裝在半透明的琉璃盞中，美觀又有食欲，而且異常的漂亮，光是看便覺得賞心悅目。

甜品區(qū)向前，牛排、無骨炸雞、生食魚膾，各種新鮮的菜色都是臣子們沒見過的。

程昭兩眼冒著精光，站在一個條案前走不動道兒，看這個也好奇，看那個也好奇。宮人耐心的講解，并且發(fā)給程昭一只空碗。

程昭接過來，指了指空碗，道：“我想吃什么，往里放就是了，對罷？”

“是的，程大人。”

于是程昭抱著一只大空碗，開始哐哐的往碗里加?xùn)|西。首先，是挑選面餅。

無錯，讓程昭充滿好奇的，是葉寧準(zhǔn)備在自助餐廳重磅推出的——自選方便面。

方便面在古代也可以制作，把面條炸制做成面餅，調(diào)配不同比例的面，便是不同口感的方便面，切成各種形狀，又可以給方便面的種類增加花樣。

最重要的是，方便面管飽啊，那都是主食，現(xiàn)代人去自助餐廳，基本不會吃方便面，因為吃了之后便吃不下其他的，不劃算。可古代人沒有見過方便面，如此新鮮，自然要嘗試嘗試，這也是葉寧“奸商”想要的效果，食客吃主食都吃飽了，那些貴重食材的菜色不就省下了么？

程昭選了一塊面餅，方的？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