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千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家老太爺坐在最上手,蔣家老爺和大奶奶坐在下面一些的位置,臨走進廳堂之中,蔣長信突然伸手,握住了葉寧的手掌,調整了一下,與他十指相扣。
葉寧一個激靈,差點下意識甩開蔣長信,但轉念一想,這可是新婚第一日見父母,昨日洞房花燭夜,自己便把蔣長信趕出去分房睡,見父母總該做做樣子罷?
于是便任由蔣長信握著手,二人手拉手進了廳堂。
“大父,”蔣長信乖乖叫人:“阿爹、阿娘。”
蔣家大奶奶笑起來:“哎呦,這成了婚,我兒就變得穩重起來了,就是不一樣。”
葉寧硬著頭皮,道:“大父、父親、母親。”
蔣家老太爺點點頭,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看起來很有學問的模樣,蔣家老爺則是習慣性板著臉,是個嚴肅之人,但無論是老太爺還是老爺,都沒有為難葉寧。
蔣家似乎不像旁家,沒有頭一日就給葉寧這個外來的立規矩,全都是和和氣氣的,葉寧上前敬茶,身為長輩飲了茶,全都送了見面禮,出手也是闊綽,毫不吝嗇。
蔣家大奶奶還贊嘆道:“信兒便是有福氣,看看,寧兒這個夫郎面容出眾,那是沒得挑的,這身衣裳真是襯你,我可沒白挑!”
葉寧干笑,原來這衣裳是蔣夫人挑的?怪不得粉粉嫩嫩的呢。
蔣家大奶奶拉著他的手,道:“寧兒啊,你瞧瞧,你這皮膚白,穿什么顏色都好看,咱家庫房里有許多嬌嫩的料子,改日我都叫人用對牌取出來,按照你的身量,每樣做一套!這些料子啊,穿在旁人身上,都白瞎了好顏色,還是你好。”
葉寧的笑容更是干澀,敢情大奶奶是把自己當成換裝娃娃了?
也是,蔣家的老太爺和老爺,看起來都是飽讀詩書的嚴肅之人,全家上下也沒一個可以給蔣夫人“琢磨”之人,蔣夫人好不容易逮到了一個,自然不愿意撒手了。
蔣長信在一邊添油加醋:“阿娘說得對,寧寧穿什么都好看!”
蔣老爺虎著臉,道:“看看你,說話如此輕浮,平日叫你多讀些書,你偏偏不聽。”
蔣家大奶奶則是護著兒子的,道:“老爺還說呢,起碼信兒還懂得夸贊夫郎一句,你呢?我嫁進蔣家大門這么些日子,您可夸贊過我衣裳好看?妝容好看?”
蔣家老爺臉上掛不住,低聲道:“孩子們在看呢,回去……回去再說。”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蔣老爺雖板著臉,但想來對自己夫人是沒轍的,一張老臉差點燒紅,十足的不好意思。
“老太爺!老爺——”
一個仆役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差點跌在門檻上。
蔣家老爺沉聲道:“何事慌慌張張的?”
那仆役還在粗喘捯氣兒,斷斷續續的道:“周、周家大郎……死了!”
“什么?”蔣夫人大吃一驚,滿臉詫異。
仆役繼續說道:“縣里傳來的消息,說周家大郎在獄中,畏罪自盡了!”
“哎呦……”大奶奶拍著自己胸口,駭然的道:“周大虎,怎么就死了呢?”
是啊,周大虎怎么就死了?葉寧瞇起眼睛,像他那樣死皮賴臉壞事做盡之人,絕不可能是會畏罪自盡的人,這其中怕是有問題。
大奶奶擺擺手,道:“也罷也罷,左右不干著咱們的事兒,如此晦氣,不要提了。”
“葉寧!師父!師父!”
正說話間,一連串清脆的喊聲傳來,權淺從外面跑進來,連忙給長輩們問好。
隨即湊到葉寧身邊,笑道:“師父,咱們今天去看面攤子罷,我叫了幾個老手藝的師父,花了圖樣,師父你選一選,要什么樣色的瓦!”
昨日面攤子差點燒了,葉寧今天的確想要過去看看,正巧權淺來了,一起過去也好,他剛要點頭……
“寧寧,”蔣長信站在一邊,雙手交握垂在身前,分明是一副高大的身軀,這動作卻顯得異常弱小、無助、可憐,微微低頭,抿著唇角,怯生生的道:“你……你和權淺去鋪子罷,沒事的……雖然是成婚第一日,但、但也沒干系的,我知曉寧寧你掛心鋪子,你和權淺去就是了,我一個人……一個人會乖乖在家里看家的。”
葉寧:“……”
怎么聽著一股可憐勁兒?
不是葉寧的錯覺,蔣長信說話茶里茶氣,以退為進,分外的柔弱不能自理,如此乖巧懂事,簡直像等著主人鬼混回來的忠犬,叫誰看了不心疼的?
葉寧看了一眼在場的長輩們,尤其還是在蔣長信的祖父、父親和母親面前,自己新婚第一日便和旁人跑出去,雖是個哥兒,聽起來也不太好……
葉寧頭疼,已然打定主意投資這個未來的太子爺,總該對太子爺好一點才是。
于是葉寧只能拒絕權淺,道:“我今日怕是無法去攤子上,還有些事兒,你若是不麻煩,幫我去攤子上看著,挑一挑瓦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