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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蔓枝已然熟稔,此刻安撫李庭聿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真實”偽裝出去。
姜蔓枝抱住他的腰道:“皇上會因為這件事情討厭我嗎?”
李庭聿并沒有被哪個吻安撫到,反而平添了煩亂之意,只聽姜蔓枝繼續道:“我不是一個善良的人,我心狠手辣,我也沒有仁愛之心,睚眥必報這個詞形容我再合適不過,這樣的我,不是傳統里相夫教子的好女人、好妻子,皇上現在將我趕走還來得及。”
李庭聿抬起她的下巴,看著那真誠又虛偽的眼睛,回抱住她道:“無論如何,我不放手。”
姜蔓枝的眼里一閃而過訝異的情緒,完全沒料到李庭聿會給出這樣的反應,她以為李庭聿會敲打她,或者干脆厭棄她。畢竟她曾經利用過他。
李庭聿心思卻更要復雜,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姜蔓枝有事在瞞著他,她能夠為了一個相處不過數月的侍女去設計親王,那么李月情呢,那個對她恩重如山的猶如恩師和姐姐一樣的人,姜蔓枝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背后算計之人。
李庭聿又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只是不愿意去想,他只是不愿意去度量這雙猶如一泓清泉一般的眼睛里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算計。
但是不論如何,他不放手。
這番談話讓兩個人都心事重重,李庭聿在春獵前的幾日,忙于政務,便將教姜蔓枝騎射的本領都交給了侍衛齊連云。
姜蔓枝這日跟著齊云連拉弓射箭,長弓是為姜蔓枝量身定做的,她力氣不小,準頭稍差,齊云連則是百發百中,教學的過程無意間進行了炫技。
姜蔓枝贊賞道:“齊侍衛好本領!”
齊云連謙虛道:“娘娘過譽了。”
“本宮記得齊侍衛的父親曾是翰林院的修撰,沒想到齊侍衛棄文從武了。”姜蔓枝隨口道。
齊云連解釋道:“說來也是一段緣分,在下的武藝從師上官將軍,小時候我與上官大人的宗族子女一同在府邸練武。”
姜蔓枝挑眉道:“子女?這么說上官家的貴女也都擅長騎射了?”
“那是自然,不過上官大人只有一位女兒,正是如今后宮的惠嬪娘娘。”齊云連道。
姜蔓枝騎在馬上,眼睛仔細打量手中的長弓,口中道:“上官大人即將辭官,這次春獵惠嬪可以與上官大人好好敘舊。”
齊云連只當是閑談,并不多心的說出了實情:“恐怕惠嬪娘娘是不愿見上官大人的。”
姜蔓枝佯裝詫異:“哦?這是為何?”
“上官大人曾對夫人許諾此生無異生子。惠嬪娘娘的生母是上官夫人的貼身侍女,為此上官夫人香消玉殞。”齊云連點到為止。
姜蔓枝也能猜出上官喆不待見這個女兒,上官清漪在上官家的日子不好過。
“惠嬪娘娘自小便被府邸的下人忽視,是瑾兄不計上一輩的恩怨將惠嬪娘娘一手帶大的。”齊云連嘆氣他想到了逝去的上官瑾。
姜蔓枝抽出箭筒中的一只長箭,她眼神鋒利,手上拉開長弓瞄準靶心,突然,姜蔓枝轉了方向把長箭對準齊云連。
箭矢從齊云連的耳畔射了出去。
齊云連不明所以,緊皺眉頭,看起來有些慍怒,姜蔓枝雖是皇上的寵妃,卻也不能肆意戲弄御前侍衛,正待他要發作。
可接下來,姜蔓枝的話讓齊云連繃緊了心神。
“春獵之時,有一事還需要麻煩齊侍衛。”姜蔓枝道。
李庭聿怕姜蔓枝不習慣,便在前往獵場時乘著御攆,姜蔓枝這幾日練習騎射筋疲力盡,便枕著李庭聿的腿窩在馬車上睡了一路。
李庭聿擔心她睡久了頭痛,故而時不時停攆將人帶下車透透氣。
姜蔓枝睡不醒似的懶懶的被李庭聿半擁著,兩個人到溪邊掬一捧水醒醒神。
“讓你不必如此費力的練騎射,如今氣力都耗光了,難不成真想上陣殺敵了。”李庭聿打趣道。
姜蔓枝笑嘻嘻道:“皇上難道不知道嗎?臣妾做事一貫認真啊。”
李庭聿目光溫柔的看著她:“是,你做什么事都一貫認真。”除此之外,喜歡一個人是不是也是認真的。
他難得將一腔柔情全部給予一人,難免貪心的想要對方所有的真心。他總覺得還沒有見過她真正愛一個人的樣子。
兩人也不停歇太久就又繼續趕路前往獵場。
幾日后隊伍終于抵達,眼前是一片草長鶯飛的翠綠,姜蔓枝不自覺的揚起了笑容,她緊跟在李庭聿的身側,前朝后宮無一人不知一人不曉她冠寵后宮的事實,李庭聿獨攬大權,手腕強硬,因此無人敢置喙這位新帝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