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文習孟是村里推薦的工農兵大學生出身,大學畢業回來以后分配在了縣稅務局工作,也算是躍上了龍門的鯉魚吧!他混出頭以后也沒有忘本,把家里身體不好的父母都接到了身邊照顧,年幼的弟弟妹妹也接出來了,在縣城接受教育。
一大家子人都靠他一個人的收入和口糧過活,日子確實過得艱難了些。
劉玉梅嘆了口氣:“唉,我們也不指望你能找到多好的人家了,只要你自己喜歡,他又是真心真意對你好的,那就行了,爸爸媽媽也還能再幫你們幾年,以后等他弟弟妹妹都長大了,日子也就好過了。”
說起來,劉玉梅夫婦也算是足夠通情達理的了。
羅素芬抱著劉玉梅的手臂趴在她的肩頭,感性地說:“媽,我就知道你們對我最好了。”
“好了好了,不說了,我去給你們做飯去。”
“姐,你真的喜歡那個叫做文習孟的男人啊!”羅建剛問。
羅素芬看著他:“我知道,你們不就是覺得他有點小家子氣嘛,說真的,一個大男人,誰不愿意在別人面前表現得大方一些啊,可他家里真的有困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我反倒覺得,這樣的男人,更加能夠忍辱負重,正是因為他這種堅韌不拔的性格,才能讓他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走到今天這一步,我相信,只要我們一起共同努力,將來的日子一定能夠越來越好的。”
其實羅建剛并不僅僅是覺得他那個人有點小氣而已,而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不太好,可是真要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戀愛中的人都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了,這一點他自己也深有體會,現在如果有人跟他說許秋陽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話,他不但完全聽不進去,還會覺得對方是見不得他好。
所以他現在也沒法勸羅素芬什么,只希望她將來冷靜下來之后能夠看得清楚些了。
羅素芬還再繼續說:“其實你的那個小女朋友也是一樣的吧,如果她不是有這樣勇于跟命運抗爭的精神,不是在人生谷底的時候還是這么積極樂觀向上,你會喜歡上她嗎?你會嫌棄她家里的情況,怕他們以后會拖累你們的生活嗎?”
“不會。”羅建剛說,“我只會更心疼她,想要更努力地給她更好的生活。”
“所以,我也是一樣的啊!”羅素芬悠悠地說。
兒子難得回一趟家,劉玉梅使出渾身解數,給他做了許多好吃的,恨不得像喂豬似的全都給塞到他的肚子里,吃得羅建剛捂著肚子直叫喚要撐死了。
晚上羅素芬幫弟弟搽藥油,羅建剛一邊享受人家的服務一邊不住嘴地嫌棄著:“你究竟有沒有吃飯啊,你這是在給我撓癢癢呢,能不能用點力。”
家里雖然舒服,可終究還是比不上在工地里好啊,那兒有許秋陽天天給他揉腳腕,別看她十根手指頭細細的,可特別有勁兒,力道不大不小剛好合適,手勢又好,每次都舒服得他不想動彈,真希望這腳永遠都不要好起來了。
羅素芬被他嫌棄得火大,不耐煩地把他的腳一甩:“我不干了,誰稀罕揉你的臭腳丫子呀!”
“姐,別呀,我錯了還不行嗎!”羅建剛可憐巴巴地討饒。
羅素芬才不管他,聞一聞自己的手掌:“臭死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洗干凈。”匆匆忙忙地進去洗手。
在一旁看電視的羅志強同志一擼袖子:“我來。”
走過來捏起從醫院里開來的藥油瓶子看一下,嫌棄地扔一邊了:“給你拿點好東西。”說完進房間翻箱倒柜地找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藥酒出來,“用這個揉,保管你過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羅志強的私人珍藏果然不一樣,氣味辛辣,抹在腳上還沒開始揉呢,就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再加上羅志強當過兵的人,手勁跟一般人當然不一樣,就算現在年紀大了些,也完全是威風不減當年啊,把羅建剛給揉捏得鬼哭狼嚎的。
劉玉梅趕緊去關門:“被別人聽到了,還以為咱們家在私設公堂呢!”
羅建剛被這么一番折騰下來,疼是疼,可效果還是杠杠的,現在只覺得腳腕子輕松了很多,已經勉強能站一會兒也不覺得怎么疼了。
羅志強找了個小瓶子,珍惜地把大瓶子里的藥酒分了一些給他:“這些拿回去,每天早晚各搓一次,很快就能好了,你原來用的那什么東西,要是早點回來,也不至于折騰那么久還好不了。”
劉玉梅聽了忙說:“急什么回去啊,在家里踏踏實實把腳傷養好了再回去!”
“不行啊,媽,我還得回去上課呢,我已經跟我們站的貨車司機說好了,他明天去送貨的時候順便來拉上我。”
“這么急?”
“是啊,你們不是從小就教導我,做人要有責任感,我既然當了這老師,當然就要盡到當老師的責任,怎么能丟下全站的工友,自己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休息呢!”
羅志強也說:“孩子有上進心是好事,你就不要慈母多敗兒了,讓他去吧!”
劉玉梅就算心里又再多的舍不得,也不好再當著正直的羅志強同志面前拖后腿了,只好嘮叨著說:“那你去了那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那邊生活不方便,你看看缺點什么,都從家里拿去。”
羅建剛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到了放紀念品的那個柜子前面,彎下腰翻了一下:“咦,我記得這里面還有一件雨衣的啊,怎么不見了?”
上次他回家拿東西的時候,這兒有三件雨衣,他只拿了兩件,應該還有一件剩下來才對。
“哦,前兩天我朋友過來玩,走的時候剛好下雨,我就給她穿走了,怎么,你要雨衣干嘛?”羅素芬不在意地說。
“我們工地經常下雨的時候也要干活,穿著雨衣比較方便。”
“你不是有雨衣嗎,我記得上次幫你整理行李的時候,給你帶了一件去了。”劉玉梅說。
“我是有,可是秋陽沒有,我想找一件給她。”
劉玉梅馬上站了起來:“你這孩子,她沒有雨衣你怎么也不早說,前些日子總下雨,要淋出病來可怎么好。”趕緊去幫忙找。
羅建剛有點慚愧地笑了笑:“我沒留意。”平時她跟很多其它農村人一樣,弄塊塑料布披在身上,一樣嘻嘻哈哈地干活,主要是她的態度太過自然了,讓他居然覺察不到有什么不妥的。
“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劉玉梅嘆了口氣,“下次休息帶她過來家里,讓你姐好好跟她說說話,看看姑娘家平時還缺些什么,不然就你這個粗枝大葉的性子,人家不說出來,你也不會知道。”
“好啊,謝謝媽。”羅建剛親昵地說。
劉玉梅也是很無奈啊,誰叫自己兒子喜歡人家呢,自從知道許秋陽的經歷以后,她也是挺心疼那孩子的,只是再怎么說也是出身農村,平時在生活習慣方面恐怕沒那么講究,以后的相處也是一件難事,唉!
最后劉玉梅找出了一件她自己的白色碎花雨衣,平時也沒怎么穿過,反正上班就是兩步路的事,撐把雨傘就足夠了,便把這件雨衣疊好交給羅建剛:“你拿去給她吧,我也用不上。”
羅建剛一點兒也不客氣:“謝謝媽。”
劉玉梅一邊走回客廳一邊搖頭嘆氣:“你們看看,生兒子吧?生個兒子還不如生塊叉燒有用。”
第二天羅建剛回到工地,這才知道他只不過才離開了一天,站里又出了件大事。
說是昨天晚上他們男人這邊,有一間宿舍正要睡覺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闖了進來,一邊扯著自己的衣裳說好熱好熱,一邊有隨便拉著個男人吵著要跟他睡覺。
當時他們就覺得這人不對勁,看樣子肯定是被人下藥了,剛好有個人正在洗腳,當下想也不想就直接把一盆洗腳水兜頭澆下,那女人才安靜了下來,他們仔細一看,原來竟然是嚴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