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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地時間果然已經很晚了,學習會都已經結束了,大伙兒都回了宿舍睡覺,整個宿舍區一片黑燈瞎火的。
許秋陽把羅建剛送到他的宿舍門口,讓他自己跳著進去,羅建剛悄悄喊住她:“我還沒洗澡呢!”
“那你想怎么樣?”
羅建剛想了想,他也不能怎么樣,便揮了揮手說:“我自己搞定,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單腳跳進宿舍,羅建剛把陳二胖給折騰起來了,反正去溜冰的主意也是這丫提出來的,出了事讓他負這個責任理所當然,陳二胖沒辦法,只好嘮嘮叨叨地架著羅建剛去了洗澡房。
在洗澡房剛好遇上也拎著桶過來洗澡的許秋陽,陳二胖猥瑣地笑:“秋陽妹子,溜冰好玩不?”
被羅建剛一肘子用力撞在了肚子上:“羅建剛你這是要人命啊!”
許秋陽笑笑沒說話,拎著水桶進了隔壁的洗澡間,不一會兒,就有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出來,羅建剛第一次覺得,原來水聲也能讓人從中體味出甜蜜和心悸的味道。
“嘿嘿!”耳旁傳來聽著就覺著齷齪的笑聲,羅建剛這才驚覺陳二胖這小子也在聽著呢,連忙大聲趕人:“你趕緊回去睡覺!”
“不是,我走了你待會怎么回去啊?”
“我自己能搞定,不用你管。”羅建剛不耐煩地說。
這時里面傳來許秋陽清脆的嗓音:“羅建剛,你別逞強!”
陳二胖賊賊地笑:“是啊,別逞強啊!”
洗完澡回到宿舍,其他人幾乎都已經睡著了,安靜的宿舍中只聽得到一片深深淺淺的酣睡聲,許秋陽摸黑往臉上和手上抹了點蛤蜊油,掀開被子正想上床,忽然聞到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漆樹的味道?
漆樹有一種特別的刺激性氣味,這種味道別人熟不熟悉她不知道,她自己對這個味道是特別敏感的,因為小時候曾經發生過貪玩碰到漆樹,造成全身過敏的事,很是受了點罪,到后來她簡直是一聞到這個味道就害怕,恨不得遠遠地避開。
可是好好的被窩里怎么會有漆樹的味道?
許秋陽俯下身,認真地聞了一下,沒錯,真的是從她的被窩里散發出來的,她瞇了瞇眼睛,是誰這么惡毒,居然想出這一招來整她?
不過現在已經太晚了,她也沒有這個精神去計較,干脆直接鉆進了楊雪珍的被窩里,跟她擠在一個枕頭上。
楊雪珍睡得迷迷糊糊的:“誰呀?”
“是我,我今晚跟你睡。”
楊雪珍一下子興奮起來,人也跟著清醒了:“你怎么才回來呀,快說說,今天玩得怎么樣了?”
“也沒什么呀,就是去看了場電影,還去溜冰了。”
“哇,溜冰你也會?”
“不會呀,他教我的。”
“那他拉你手了吧?怎么樣,是什么感覺呀?”
“嗯,拉了,就是有點緊張,心跳得很快。”許秋陽也不介意跟好姐妹分享自己的小秘密。
楊雪珍在她耳旁悄悄地問:“那你們親嘴了沒?”
許秋陽用力捏了她一下:“說什么呢,當然沒有!”
“唉呀,就說說嘛,親嘴是什么感覺呀,真的要把舌頭也伸出來?”
“都說沒有了,你胡說些什么呀!”
兩人笑鬧了好一番才又睡下,許秋陽心里存了點事,第二天早上很早就起來了,先小心地把自己的床褥被套都拆了下來,用肥皂洗了好幾遍,晾了出去。
然后繞著宿舍轉了一圈,不出所料地在宿舍后面不遠處的草叢中發現了一些漆樹的枝葉,那散落的樹葉都被□□得不成樣子,看來在她的被窩里沒少折騰。
許秋陽蹲下來,撿起了一個粉紅色的塑料發卡,果然是她啊!
昨天晚上許秋陽就在想,到底是誰跟她那么大仇,要用這種法子來害她,想來想去,這兒唯一跟她結過仇的也就是嚴愛花了,那人怨自己搶了她念廣播的工作,最近每次見到沒沒給過自己好臉色看。
真是的,許秋陽冷笑,自己還沒跟她計較抄襲的事呢,她居然還怨上自己了,可見這是多沒有自知之明,自己憑本事得到的位置,難道還能讓給你不成?
這個發卡嚴愛花經常別在頭發上,還曾經跟別人炫耀過,這是她某個親戚從省城帶回來的,可值錢了,別人想借來看一下都不肯的。
這次肯定是做壞事的時候慌慌張張,不小心掉在這兒的,按她的性子,待會起床之后發現不見了發卡,肯定會回來找。
許秋陽雙手一用力,把發卡從中折斷,隨手拋在地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別人若是對不起她,她也是要報仇的。
許秋陽回宿舍去拿了手套和鐮刀,她知道這附近不遠處就有一棵漆樹,平時大家都知道這玩意兒碰不得,等閑不會去靠近,不過嚴愛花那種五谷不分的城里大小姐,能認得才怪呢!
小心翼翼地砍了一把漆樹的樹枝,為了以防萬一,還把有辨識性的樹葉全都削去了,只剩下一把光禿禿的枝干,再找一根草藤規規矩矩地綁好,放在嚴愛花去找發卡的必經之路上。
別人她不知道,但就憑嚴愛花這種喜歡偷奸耍滑的性子,看見路上一捆無主的樹枝,肯定是要據為己有的,能頂她兩天要上交的柴禾量了呢!
許秋陽做完這一切,去河邊把手套也洗了,身心舒爽地回到宿舍,別人才陸續開始起床,嚴愛花果然在找發卡:“我的發卡呢,你們誰拿了我的發卡了?”
許秋陽接口:“你說話也先過過腦子,哪能一開口就說我別人拿了呢,就不能是你自己掉的?”
這話一出,別人也回過味來,紛紛抗議:“就是,誰拿你東西了,沒有證據就不要胡亂冤枉人!”
嚴愛花上上下下打量了許秋陽一番,目光中充滿了疑惑,她怎么還是好好兒的,一點事都沒有?
她突然一拍腦袋,想起來了,昨天下午趁宿舍里沒人的時候,她把漆樹的樹枝扔在許秋陽的被窩了揉了一通,然后怕被人發現,慌慌張張地抱著揉過的樹枝扔到了宿舍后面,可能就是當時跑得太過慌張了,把發卡也掉在了那兒。
顧不上疑惑許秋陽為什么沒事了,嚴愛花匆匆跑了出去,先找到發卡再說。
結果發卡是找到了,可是斷成了兩節,嚴愛花心疼得要命,當然把賬又記在了許秋陽的頭上,要不是因為她,發卡又怎么會掉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