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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起,帶來陣陣的涼意,再見滿目的秋黃,不面讓人有悲秋之感。
"這菊宴過后,頓覺一年的光陰匆促,歲月不留人啊。"
鄭王話語里有感喟,他當年痛失愛妻,執著承昀的手游走過這片菊圃時,承昀還只到他腰間。只是一轉眼之間,承昀竟與他齊高了,握住的那雙小手變成了大手,反過來攙扶著他。
"父王,天涼了,我們回去吧。"承昀將手中所執的鶴氅披他父親肩上,將帶子系結。
遠處,一棟小屋前,一戶藥農家將屋外涼曬的藥菊收進屋。一對年輕的夫婦各捧一篩子,兩個扎羊角的小孩則齊力將篩子頂于頭上,那兩孩子看起來大概五六歲大。
"昀兒,你看那兩稚子多么童真可愛。"鄭王蒼老的臉上帶著慈愛的微笑。
承昀看到了他父親眼里流露的喜愛之情,心里感到愧疚,但也只是溫和一笑。
鄭王并沒有多作逗留,他體力早已大不如未遭遇囚禁的當年,走了段路便累了。
返回藩王府的路上,承昀聽著車輪轆轤,細心的照顧坐于身邊的父親。鄭王在假寐,身上披的鶴氅劃落,承昀將之披好。
"昀兒,為父知道你有所顧慮,但即使你想于日后歸隱山林,卻不該梅妻鶴子,你若是孤寂一生,可讓為父如何放心得下。"
鄭王睜開了眼睛看著承昀,眼里包含著憂心。
"父王,孩兒愧對于你。"承昀跪伏在地,心里愧疚而苦楚。
鄭王抬手拍了拍兒子的肩,他疼愛這個獨子,也了解他。他們父子倆都想過平靜的生活,厭倦了這身份的束縛,他們身為皇族宗親,太接近了皇權,榮辱只在于朝夕之間,甚至有時候還在恍惚之中,身家姓命便就不保了也說不定。
"昀兒,若是為父百年之后,你便請爵吧。"
鄭王深沉地說道,自從他復爵后,便有此想法了。
"父王!"承昀惶恐地看著父親,他忌諱他父親說這樣的話,想阻止他說下去。
"無妨,昀兒,你答應為父,他日過得恬靜恣意,且有一人相伴一生,如此為父心滿意足。你應諾為父。"
"父王長命百歲,這話不合時宜。"承昀猛晃頭,非常抵觸,心中滿是惶恐。
五年的囚禁生涯與日累月積的抑郁寡歡,損害了鄭王的身體。即使恢復了自由之身,恢復了往昔的尊貴,卻還是要不回當初的健康之軀。
鄭王隱隱覺得他命不長,有此想法在于這些年來宗族不少壽命短暫,朱家所生育子女也不少早夭,天命如此,何況他覺得自己身體一日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