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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該說句狠話了。"柳晉神色嚴肅。
"那鄭王世子早晚會繼承爵位,他如何能跟你在一起?再說你這人是無拘無束,那鄭王世子是孝子,鄭王不會容忍這樣的事,世子自然也不會去做。"
柳晉說的話竟跟當初明泉說的幾乎一樣,這是身邊人都看得很透徹的事情。
"我對他可是什麼都做了,只差沒合巹而已。他能為我做出他所不該去做的,我也可以等他我所不能等的年歲。"
兆鱗說得平淡,但他眼里有癡迷。
"我是聽明白了,你這是中邪了。"柳晉斥道,他是不知道兆鱗和那世子發生了什麼事,可兆鱗這樣,真比他當初癡情到臥病不起好不了多少。
"你和那明泉如果不是以往不認識,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同一夫子教出來的。"
兆鱗反倒笑了,他這一笑,氣得柳晉無語。
可柳晉也明白兆鱗跟自己不一樣,像兆鱗這樣的人,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落空過,所以他也不曾絕望過。
兆鱗在揚州住的時日并不長,他有公務在身不能長留。不過這不長的時日,倒是將他身體給調養好了,上路時,當初上京趕考時那位英俊瀟灑,讓揚州麗人臉紅的袁家三公子的風采是回來了。
辭別親友,攜帶仆從上路,兆鱗乘船南下。
蘇州、常州、松江、杭州、嘉興、湖州,江南八府。他這個八府巡按要逐一巡視。
這些地方,是大明最為富饒的區域,優美的風景,人流如潮,繁華熱鬧的商肆、渡口。若是做為游人前來游玩,走遍每處景致,也需要漫長的時光,何況兆鱗并非游人。
在兆鱗巡按江南的日子里,每到一處,都得花費大量菁力考察官員政績,而這些官員中,大多有或大或小的過失,徇私也好,貪贓也罷,最怕那種把百姓治理得貧困不堪,還自我標榜清官的人。不過也還是遇到過一些才干出眾,且真心為國為民的官員,這類官員,皆是青年俊秀,尚未在官場打滾過幾年。
坐于西湖畫舫里,望著遠處煙雨朦朧,兆鱗沒有遺忘了那位為他敬酒的美貌侍女,也遺忘了坐于他對面、儀貌出眾的年輕知府。這位杭州知府有著八斗的才學,俊逸的容顏,有一種有別于承昀而又近似于承昀的感覺。但承昀不會侃侃而談,不會露出龍飛鳳舞的神情,承昀更為內斂,更為沉寂,他笑時勾魂奪魄,憂郁時讓人癡迷沉淪。
兆鱗將執于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那湖堤上儒雅的文人墨客,清雅的江南女子都顯得如此的模糊而不真實,若不是身在這浮蕩的船中,只怕要以為是迷失在那飄幻、虛無的夢境里。
侍女甜甜笑著,為兆鱗執于手中的空酒杯里注入美酒,兆鱗回過神來,望著對方,竟露出了幾分愕然。
"袁兄適才該不是神游太虛了?"知府笑道,揮手讓侍女退下。
"據說那煙雨朦朦的柳堤上,時常能見到心中所思念之人。"知府抬手隨意一指,指向了遠方湖堤上,一座溶入雨霧中的空橋。
"那你又何以知曉我心中所思念之人,便是位風姿卓越的女子?"兆鱗輕笑,低頭又飲下一杯酒。
"那么,是位風姿卓越的男子?"知府笑容不改,取過酒為自己倒了一杯。
"原來如此,果然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
知府詠道,那詩句里仿佛飽含了他的情愫。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兆鱗看著對方那動容的模樣,顯得平淡,他是不知道這知府大人的"半緣君"中之"君"是何人,是男是女,但或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