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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承昀的身份,惱怒我隱瞞你倒是可以直接找我將不痛快都說出來,你為難承昀算什么?"
兆鱗也有他的不痛快,懷璧以往就是個不干不脆的人,可也未曾見過他心眼如此之小。兆鱗平日里最為厭煩的,便是為人陰柔,心比針眼小之人。
"我為何為難他,你當真什么也不知道?"
懷璧幽怨地望著兆鱗。
"那玉佩,當日我和你一起前去購得,你可以隨意贈個女人,隨便哪個女人,白三娘,柳二娘,小翠,小縈什么得都好?
何以是他?
你看不到我嗎?我在你身邊幾年了,你自己說說?"
懷璧指向承昀,聲音哽咽,眼角有淚水默默劃落。
"緣分真的不可求嗎?也罷。"懷璧捂住自己的臉,淚水從指縫中劃落。
他不可能去忍受自己所愛多年的人,在他面前對另一人百般慇勤喜愛,為何不是他?他與這人有什么不同?這人也僅比他身份高貴而已。
兆鱗愕然地看著懷璧,他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他和懷璧并非志同道合之人,他們保持維持長久的友誼,也僅在于珍惜最初在書院里三人一起渡過的好時光。他又怎么會去想到懷璧對他抱有這樣的情感,倘若不是遇到承昀,他也未必知道他也會與翰林風月有所沾邊。
懷璧無聲哭了一陣,而后深吸了口氣,竭力想將情緒平復,他是個姓情隱忍、堅韌的人,若不是心中有千百般難受,必然是什么也不會說出。
懷璧抬頭看仍舊面露愕然,沒有任何其他反應的兆鱗,心里已有些平靜了。他知道兆鱗與他做朋友,也僅在于當年是同窗,他和兆鱗的姓情是天壤之別,如果今日是兆鱗那位情投意合的好友--柳晉跟他說這番話,或許還有些盼頭。
如此想著,突然覺得自己很荒謬,可笑。他到底在盼望著什么?這些年來,一直追隨著兆鱗,他到底是為了什么?
懷璧默默地走出廳堂,最后消失于門口,承昀第一次留意到他是個身板單薄的人,仿佛一陣風,便能將其刮走。
承昀等待兆鱗追出去,如果他有一點喜歡懷璧的話,他應該追出去,兆鱗做事并不是個瞻前顧后的人。
但兆鱗只是出聲喚來老管事,他的聲音很平靜。
"讓馬夫架車護送懷璧,若是他不肯上車,就留個仆人看著他。"
兆鱗如此吩咐,他似乎已經恢復常態了。
"承昀,將你那碗湯喝了,快涼了。"
兆鱗坐回桌,叮囑了承昀一句,便開始用餐,但一頓飯直到吃完,他都沒再跟承昀說一句話,只是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承昀喝完湯,又胡亂吃了點東西,才把筷子擱了,看向兆鱗。兆鱗已經擱了筷子,抱胸靠在椅子上,他的眉頭緊鎖,十分的煩躁。
"李公子昨夜找過我,我知道他對你有情意,就在你昨晚拿玉佩給我之前。"
承昀想盡量不動情緒得去說出,他其實做得無情吧,他知道懷璧對兆鱗有情意后,是否應該在懷璧的要求下,斷絕與兆鱗的關系?這樣他一早乘車離去,這兩個多年朋友,至少也不是以這種方式反目。
"玉佩是信物,袁公子實在不該隨意贈人。"承昀解下了玉佩,愧疚于昨夜竟沒做多想就收下了,這不是他能要的東西。
兆鱗聽到承昀如此說,抬頭看向承昀,一對濃眉豎起。
"此事與你無關,你別再給我添亂,將玉佩收回去,我從不隨意贈人東西。"
兆鱗心情煩躁,口氣極其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