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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是獲罪被削藩的鄭王之子,席宴上不想吐露,反而撒了慌,只怕正人君子知曉后都會感到不屑吧。"
承昀話語中帶著無奈與自嘲,他確實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尤其是兆鱗的親友。
"你是否想過,倘若朝中之人知道兆鱗與你有過深的交情,或許會影響兆鱗的前程?"
懷璧說道,他希望承昀坦白身份,就在于只要席位上的其他人知道承昀的身份,只怕大抵都會勸兆鱗不要與這人有過深的交往。
懷璧這句話說得尖銳而無情,因為確實存在著這樣的可能,所以鮮少有人,會正大光明的在皇城腳下與獲罪被削為平民的王孫成為摯交。
承昀一陣沉默,他未曾去想過這一件事,因為兆鱗都是在夜晚拜訪他的,他們之間的交往根本沒什么人知道。何況,他是被削為平民,心灰意冷的遠離人群過著自己的生活,難道就連這樣的生活朝中人也要進行非議嗎?
"我和袁公子之間的交情,并不如你所想的那么深切。"
承昀深吸了口氣,心里感到郁結(jié)。
"我與袁公子從認識到現(xiàn)在也才兩個月而已,袁公子這人的姓情,我想李公子與他同窗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他興頭過了,覺得無趣了,也便不會再頻繁得前往我的木屋拜訪了。"
承昀將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懷璧的指責(zé)讓他感到難堪與失落。他尚且不能肯定與兆鱗是否能維持這樣的交情,更不可能因為自己的緣故去牽連兆鱗。
承昀的話,讓懷璧也有些無奈,承昀所說的,也是他認為的,兆鱗這人任姓而為,從在書院時就是這樣了,他對女子的喜好,并不能持久,確實興頭過了,便不再往來了。
可這次有些不同,兆鱗對承昀的喜愛過于明顯了,從他看承昀的眼神里就能知道。
"朱公子,我有個請求,既然你認為兆鱗只是一時的玩興所致,那么可否請朱公子繼續(xù)過以往平靜的生活?"
懷璧認為這并不難,在他看來對這位王孫而言并不難,此人也只當兆鱗是一時的玩興,而兆鱗也確實是這樣的人。
承昀再次沒有答覆,只是抬頭望向窗外。懷璧本以為他會首肯,但當承昀回過頭時,啟唇說:"我不能答應(yīng)這樣的請求"時,懷璧的拳頭在袖口里緊握。
"為何?"懷璧冷冷得問,他確實不了解這位看起來顯得憂郁而孤寂的王孫。
"我不會以我的身份去連累袁公子,袁公子不曾介意我的身份與我結(jié)識,我亦沒有理由拒絕予他。"
承昀回道,這是他和兆鱗的事情,無論兆鱗這人姓情如何,但他沒有拒絕兆鱗的理由,而且他也不能。
這是人之常情不是嗎?
懷璧驟然起身,椅子被大力推開,他注視著承昀,而承昀并不逃避他的眼睛。
"李公子是否有喜歡袁公子?"
承昀問,他的聲音很輕柔,也很平靜。先前他以為懷璧只是出于好友的身份,對兆鱗的關(guān)心才在酒宴上為難他,甚至來特意前來與他交談。
可卻又似乎不只是如此,承昀并不粗心,他是個情感細膩的人,而懷璧也是。
"啪"一聲,桌上的茶壺被懷璧猛然掃落于地,摔了個粉碎。
懷璧憤恨地看著承昀,身子抑制不住顫抖。
是的,他喜歡兆鱗,有多喜歡自己都說不清楚。他有理由呆在兆鱗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