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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智:果然如此!
夏侯昭可不知道他們兩人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坐下來便詢問柳智因何入宮。
柳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勸夏侯昭派嚴瑜出京。不過他換了一種方式,先將此次北狄人南侵,九邊諸鎮(zhèn)需要注意的十項說了一遍,又道:“殿下,如今圣上在行宮休養(yǎng),北狄入侵這樣的大事,你不妨聽聽他的意見。”
自從皇后為夏侯昭擇定了駙馬,人人都覺得圣上會很快下旨將此事公布天下。可是等啊等啊,圣上都帶著皇長子去行宮了,也沒見一張紙。
旁人不知圣上的心思,柳智卻體會到了一二。這倒不是因為他比夏侯昭更了解圣上,而是這些日子,他一直處在和嚴瑜一樣的境遇之中。
丘敦小姐心屬柳智,她的祖父丘敦律尚且看不出態(tài)度如何,她的父親丘敦儒挪可是已經(jīng)明顯表露出對柳智的不滿意了。
丘敦儒挪并非要自己的女兒一定嫁入豪門世家,但他骨子里就瞧不起文人,尤其是柳智這樣看上去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文人。
不過挨著柳智現(xiàn)在是夏侯昭面前的紅人,他不好多說什么罷了。
何況此時還在國喪期間,連初懷公主的婚事都擱置了,丘敦小姐更是要等到皇后喪滿一年后,才能正式議親。
丘敦儒挪便抱定了一個拖字訣。雖然對著柳智總是一副漆黑的面孔,可是當女兒問起來的時候,他也只說,待到出了國喪,且看柳智能否當?shù)蒙锨鸲丶遗觥?
丘敦小姐也知道自己的父親多半是在拖延,非纏著他將這個“能否”說出個具體條框來。
丘敦儒挪被逼得沒了法子,便對女兒道,丘敦家世代習武,又是八姓之一,家中族兵上萬。他也不求柳智能夠統(tǒng)兵作戰(zhàn),起碼這騎射能過得去吧。
“閨女,你想想,若是他連馬都騎不了,到時候難道坐著轎子到咱家迎娶。”丘敦儒挪“苦口婆心”地勸女兒。
丘敦小姐心道:柳智雖然日常不騎馬,但總不至于連城內(nèi)這短短的幾步路都走不了吧。不過她也沒反駁自己的父親,她明白,丘敦儒挪的意思并非僅指迎娶這一件事。
柳智想要過了泰山這一關(guān),騎馬和射箭這些事情,總得熟習一二才行。
于是從三月開始,丘敦小姐便日日督促柳智勤加練習,可把柳智搞得苦不堪言。但看著心上人著急的樣子,他還是狠狠心,日夜練習,到如今騎馬已經(jīng)不會走兩步就掉下來了。
柳智將圣上和丘敦儒挪比較了一番,猛然驚覺,天下的拳拳愛女之心都是相通的。
如無特別的情況發(fā)生,圣上當然不會將皇后臨終前所做的決定推翻。不過嚴瑜若是想要痛痛快快得牽到公主殿下的玉手,還是需要在圣上面前多多立功才是。
這一次便是最好的機會。
夏侯昭道:“早朝之后,孤已經(jīng)著人向行宮送信了。”行宮離京不算遠,半日當可來回,圣上的回復約摸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夏侯昭此言剛落,殿外就傳來程俊的通報聲:“殿下,高大監(jiān)來了。”
夏侯昭連忙站起身來,道:“快請大監(jiān)進來。”她一邊說著,一邊就朝殿門走去。
高承禮和月姑姑如今都跟著圣上在行宮侍候,月姑姑主要看護皇長子,高承禮則負責在天樞宮和行宮之間傳遞圣上的旨意。
他在天樞宮里呆了十幾年,一直小心謹慎,常年掛著一張高深莫測的臉。現(xiàn)在到了行宮,人事簡單,圣上又輕易不向天樞宮頒旨,高承禮的心情也漸漸變得舒朗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