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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敦族的族長見此情形,便讓賢于他。丘敦律既肯提拔族內后輩,又得高宗信任,丘敦一族的聲勢漸漸就大了起來。
加上在神燾末年的風云中,丘敦律是第一個站在圣上一邊的大姓,其余七姓不是猶豫不決,便是投靠了庶人鄭。等到圣上登基,雖然未曾追究七姓的過錯,到底對丘敦更加倚重。
到了此時丘敦律自己也已經是身兼丞相之位和八部實權的重臣了。而丘敦一族竟然在短短幾年間,便越過了莫納律、仆蘭等原來最有勢力的大姓。
夏侯昭之所以執意想要拜丘敦律為師,向其求教政事,政事看重了他既熟知朝中內務,又有出外擔任地方要員的經歷,兼且手握一姓的權柄。
但丘敦律與已經全心輔佐夏侯昭的陳睿不同,接了圣旨后,他的態度十分曖昧,既不明確拒絕,也未曾欣然上表應旨。加上從去歲臘日以來,他一直抱恙在家,未曾入宮,因此夏侯昭竟然始終不得見此人。
今日出宮,夏侯昭本就打算要拜訪丘敦律。此時陳家送聘禮的隊伍已經遠去,道旁圍觀的百姓也漸漸散去。夏侯昭在侍衛的護送下,來到了位于東城的丘敦律府。
守門人顯然不曾料到,這一日會突然有公主要拜見家主。他不敢耽擱,拿了那印著天驕雪的名帖進府。不一會兒便有一個大漢走了出來,此人身高八尺,肩披兩襠鎧,正是丘敦律的兒子丘敦儒挪。
他大步走到夏侯昭面前,單膝跪地,道:“末將丘敦儒挪參見公主殿下。”
夏侯昭道:“將軍是國之良將,初懷不過一稚童,怎能當得此禮??炜煺埰?。”不等她吩咐,嚴瑜已經走向前去,伸手扶起了丘敦儒挪。
丘敦儒挪心中對貿然到訪的夏侯昭態度客氣,但卻并非發自內心的尊敬,便順勢站了起來。因夏侯昭剛剛的應對十分得體,他的語氣也和氣了許多,道:“公主到訪,家父身體有恙,不能親自出迎,萬望殿下見諒。”
夏侯昭自然不會怪罪,直說自己就是來探病的。
丘敦儒挪也不知信了幾分,道:“家父也道殿下親來,本應掃榻以待。但他字入冬以來,有一事始終不能解,以致氣郁難解,竟是無法起身待客。殿下素有聰慧之名,若是能提點一二,說不定家父便不藥而愈了?!?
夏侯昭一行人沒有想到,丘敦律竟是開出了條件,必須答得他的問題,才能獲許入府。
丘敦儒挪面帶笑意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聽說初懷公主的脾氣可不好,甚至趕走過自己的夫子。但她若在丘敦律府前大鬧,自己也自有法子治她。
第45章 三師
前世,夏侯昭曾經聽說過丘敦律的一個傳聞。那是夏侯明繼位后的始光年間,樂陽公主與陳可始把持了燕朝的大半權柄,已經致仕的丘敦律再也沒有接過夏侯明的旨意。
這也是夏侯昭此次選他為師的原因之一。她并不懼怕來自于丘敦律的考驗,如果連這點考驗都過不去,她又怎能面對接下來的風雨。在丘敦儒挪驚奇的目光中,她點了點頭,示意他出題。
丘敦儒挪沒想到夏侯昭應的這樣爽快,猶豫了一下,輕輕一擊掌,方才那個守門人捧著一卷畫躬身上前。
丘敦儒挪將畫卷慢慢打開,道:“年前家父曾做了一個夢,醒來后便將此夢繪成一畫?!?
這幅兩尺長的畫卷上,最醒目的是一株枝葉落盡的老樹,一只禿鷲站在樹梢上,虎視眈眈地盯著樹下安臥的白兔。
此畫布局錯落有致,筆意靈動,禿鷲與白兔各有□□,尤其是那禿鷲如炬的目光,幾乎破紙而出。
丘敦儒挪道:“家父所憂的,便是這白兔的安危。猛禽在上,它連危險都全然不知,恐怕是難逃一劫了。不知殿下可有妙計,能救這白兔一命,也讓家父能略感心安?”
什么夜有所夢,當然是胡編的。夏侯昭一見此圖便知這畫不過是暗喻了此時的朝局罷了。猛禽者,樂陽公主與沈家也;白兔者,初懷公主也。
她微微一笑,道:“這題不難解,只需一支蠟燭和一盆清水即可?!?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