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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梧抬頭看了眼洞府外的天幕,又垂頭望向八面威風(fēng)的宴焱,不經(jīng)失笑:
“焱焱真厲害?!?
宴焱抬頭,也不自謙,大大方方的應(yīng)聲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shuí)?”
云梧得?寸進(jìn)?尺,熟門熟路的抱住宴焱的身軀,低頭輕嘆道:“我?guī)熥鹑羰侵牢野炎鎺煚敼兆鱿眿D了,定要把我抽筋剝皮……”
“焱焱,到時(shí)?候你可要給我收尸啊?!?
云梧巨大的身軀壓下,手?下力道箍得?緊,宴焱無(wú)處可躲。只得?任由云梧掐著自己的腰,摟著自己的肩頭,臉埋在云梧的胸前,悶悶的小聲抗拒:
“我才不是你媳婦,你別亂說話。”
云梧聞言,忽地抬起頭。
就在宴焱以為他又要使?出終極大招,紅著眼圈逼他心軟的時(shí)?候,一張薄唇又貼了上來(lái)。
這一次的吻來(lái)得?淺柔許多,沒有在崖巔重逢時(shí)?的瘋狂索取,而是多了幾分珍重和小心翼翼。
但?盡管云梧收著索吻,宴焱還是覺得?頭昏腦脹,無(wú)助的攀上云梧的肩頭,直到漫長(zhǎng)的一吻畢,宴焱才得?以喘出氣。
云梧的逼問還在繼續(xù):“焱焱是不是我媳婦?”
一雙薄情眼含笑望來(lái),大有宴焱再不答應(yīng)就要再親一遍的架勢(shì)。
宴焱下意識(shí)的去摸自己的唇,果然被嗦腫了,合不攏,可憐的微微張開,里頭的紅舌若隱若現(xiàn)。
他忙是低低的,用只有他們兩個(gè)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迅速的說了句:
“要當(dāng)也是你當(dāng)我媳婦?!?
話音雖小,但耐不住有心人想聽。
宴焱說完這話便不敢抬頭去看云梧的臉,鳳眸緊緊盯著地上一點(diǎn),腦子直犯渾。
但?沒等宴焱低頭逃避多久,一雙大手?便很快的從下至上卷開他身上的衣料,宴焱不由得?輕呼了聲,再一抬眼,便對(duì)上云梧熾熱深邃的眼。
背后就是床榻,手?已經(jīng)伸到衣服深處了。
云梧想干什么,簡(jiǎn)直就是司馬昭之心,連天道都知道。
“你你你?!毖珈屯笸肆藥撞?,退無(wú)可退,跌坐在床側(cè),不管跌下后發(fā)疼的臀肉,掙扎還嘴:“我是你祖師爺!光天化日的,你放手???!”
但云梧哪是會(huì)乖乖聽話的人。
他欺身而上,小山似的陰影從宴焱的上方籠罩而下,一張含笑的俊臉放大,眼神熾熱的流連過宴焱紅腫嘟起的唇,一路向下,掃進(jìn)?衣料包裹之下的春色。
“焱焱有所不知,”云梧從胸腔中滾出兩聲輕笑:“我經(jīng)常被師父嘮叨,說我不聽?祖訓(xùn),不敬祖師爺。如今焱焱都開了尊口說要我做你媳婦,那?我自然是要……”
云梧眼尾笑瞇起,逐字逐句,念得?很輕:
“欺師滅祖。”
*
宴焱被顛晃得?頭暈。
他攀著床柱,烏發(fā)可憐的披散在肩頭,流落床榻,隨著動(dòng)作顛散,又被背后的一雙大手?勾起攏緊。
不肖子孫將?宴焱強(qiáng)硬的摁在軟榻上,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欺師滅祖之事。論誰(shuí)看了都要搖搖頭,說一句世風(fēng)日下衣冠梟獍。
那?一句‘我愛你’也被宴焱神智不清顛三倒四的說了無(wú)數(shù)次,但?都沒能阻擋住云梧罔顧人倫的行徑。
薄衣被水漬浸濕,胡亂的堆疊在腳踝處。細(xì)長(zhǎng)的腿無(wú)助摩挲竄動(dòng)之下,衣料又被蹬弄得?一團(tuán)糟,七零八落的散開。
云梧壞心眼的不讓宴焱動(dòng),大手?桎梏住細(xì)長(zhǎng)的腿,低頭,望著那?雙失焦含水的鳳眸,輕笑著又開始新?一輪的詢問:
“焱焱還是直男嗎?”
宴焱一面咬牙切齒的感受,一面唇瓣嘟起,舌尖打顫的頂嘴:
“我是,我是直男。”
云梧桎梏住宴焱,后者的鳳眸被這么一哆嗦而掉下淚來(lái),無(wú)助的滴落在鎖骨窩處,又淌了下來(lái)。
“那?我也只是焱焱的兄弟了?”
云梧不滿的撈起宴焱,耳鬢廝磨:“都這樣了,還算兄弟?”
宴焱抬起手?,細(xì)長(zhǎng)的指頭打顫,遮蓋住自己的眉眼,不想面對(duì)。他咬了咬唇,又搖了搖頭,想要否決什么,卻什么也吐不出來(lái),半晌,才從胸腔里憋出幾字:
“我又不喜歡男的?!?
“我只是喜歡你?!?
宴焱說完這兩句,忽地頓住。轉(zhuǎn)而像是打開了什么口子,放下手?露出整張美人面。此刻他的臉頰上濕濡一片,不是云梧的淚,而是他自己的。
宴焱被他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