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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遠(yuǎn)劍尊倒是不意外他的這番話,重重的哼了聲,道:
“我就知道。但為師可是提醒過你了,若是連命修都算不出來的人,要么他給你的姓名是假的,要么……就是他在離開后便死了。”
云梧猛的抬起了頭,捉急道:
“他不會死的!!那姓名,那姓名……說不準(zhǔn)是他說岔了呢。”
像是真的動了氣,云梧的唇都打了哆嗦,墨瞳飄忽,一遍遍的否認(rèn)著,聲音越來越微弱。
終的,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他又猛然低下頭,將面龐藏在手臂之下,低低補了句:
“是弟子失禮了。”
懷遠(yuǎn)劍尊這會兒終于睜開了眼,瞧著他這副模樣,又忍不住沉沉嘆了口氣,絮絮叨叨:
“你小子,唉……蜀山祖訓(xùn)你都忘記了?劍道才是第一位,作為劍修,你居然還動這些兒女情長,真是造孽造孽。”
懷遠(yuǎn)劍尊又哀嘆了聲,重重的捋了捋胡,無可奈何道:
“也罷也罷,今日你隨為師去一趟叩心臺,拜托問心尊者同你算上一卦,也算是了結(jié)了你這般心事了。”
云梧眉間登時染上一絲希冀,喜色上眉。
叩心臺的問心尊者乃是六界第一的命修,叩心臺萬年來就出了這么一個天縱奇才,其一盤補天棋算得天下命數(shù)萬千,似乎就沒有這問心尊者算不得的秘密。
先前云梧就想拜訪一二,只是因為這問心尊者已然許久未曾出山,只好作罷。若是這回能讓問心尊者出手,那找到阿火定然又會容易幾分。
云梧正躬身相拜呢,遠(yuǎn)處忽地傳來兩聲清脆的鳥啼,卻見兩只肥胖的白鶴從空中極速的飛掠而下,帶起一卷粉塵。
那傳聲的白鶴是個急性子,做什么都愛嚎一嘴,蜀山劍宗弟子早已習(xí)慣了這兩白鶴兄弟一驚一乍的模樣。這會兒它們兩也不例外,越過了重重山巒,一路扯著嗓子,大聲疾呼道:
“不好了不好了,出,出了個人修——”
懷遠(yuǎn)劍尊打遠(yuǎn)便聽見了兩只白鶴的嚎叫,眉頭一皺,指尖微微掐訣,把兩只肥鳥從天上打了下來。
那白鶴老大在地上撲騰了幾個滾,停在了個土坑里,終于能張開紅嘴繼續(xù)說些什么。但還沒等它出聲呢,老二也一并飛滾了過來,肥膘一波涌,毫不猶豫的將老大撞飛了出去。
偏偏角度刁鉆,就沖著那仙風(fēng)道骨的懷遠(yuǎn)劍宗面中直直沖去——
懷遠(yuǎn)劍尊赫然睜眼,一彈指,又將白鶴老大一甩,隨著一聲凄厲的“啊——”聲,老大就這么跌落到了瀑布底下。
老二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甩了甩腦袋,也不管它親愛的哥哥了,著急忙慌的就開了口,前言不搭后語:
“人,人修,北邊——有人修!!”
云梧正愁著阿火的事呢,聞言皺了皺眉,道:“北邊一直有人修。”
“不是不是,這一次不一樣,這個人修,他非常的厲害,非常非常非常厲害!!”
老二一連用了好幾個非常,舌尖打結(jié),氣喘吁吁。
“他年輕得很,和少宗主差不多大,卻把,把那個修君給契約了,還殺了好多很厲害的妖魔呢!!”
那畔老大也掙扎著從崖底爬出來,接著老二的話補充道:“是啊是啊,而且他超級的兇惡,是很可怕的那種人修,他還放話說,說要——”
這般說著,老大的聲音忽地弱了下去,小心翼翼的瞧了瞧云梧的面色。
云梧眉頭一擰,道:
“說什么?”
老大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
“他說要奪了您六界證道大會第一的寶座呢!!”
此話一出,懷遠(yuǎn)劍尊瞇了瞇眼,終于將視線放在了兩只白鶴身上。
“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口氣?”
別的不說,他懷遠(yuǎn)劍尊的徒兒雖說戀愛腦了點,但就在天賦這一層面上至今無人敢比擬——萬年難出一個的九陽劍骨,甚至連那命數(shù)都是叩心臺數(shù)次算過的天命之體,是天道庇佑的寵兒。
哪兒來的不知名人修,膽敢有如此大的口氣。
白鶴聽了懷遠(yuǎn)劍尊的話,忙是回道:
“是個叫宴焱的靈修,這些天剛剛出的名,據(jù)說以前是個九轉(zhuǎn)靈體的廢柴,不知怎的,就忽然間好像通了什么秘法,擊敗了如此多的妖魔。”
云梧垂下眼,嘴中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
“宴焱?”
懷遠(yuǎn)劍尊倒是將信將疑,這白鶴向來喜歡添油加醋一驚一乍的,聽一半也就算了。況且這宴焱他從未聽說過,若是個有天賦的靈修,前二十年不該如此消聲覓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