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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暴力的撕扯之下,外袍驟然滑落,堆疊于雪白臂彎。中衣本就輕薄,沾了水,便膩在肌膚之上,勾出漂亮的曲線。
——瘦削的一筆腰肢,往下又勾出一道起伏的腰臀輪廓。可再向下,驟然隆起的豐腴卻被層疊布料遮得嚴嚴實實。
宴焱動了動,在溪里掬了把水,晶瑩的水珠從面龐滾落,一路從尖細的下巴跳落至肩頸,又調皮的劃過粉嫩的茱萸,落入窄腰之下。
云梧只想掃一眼,看看他有沒有事。但掃了一眼后,又止不住的掃了第二眼,第三眼……
濕身,發/情,還彎腰,差一點點就能看到巧嫩的起伏了。
喘成這樣。
還說是想自己冷靜呢……勾引就勾引,被救下后以身相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正常得很。
他云梧也不是什么不通情達理之徒,但對于訂下道侶契這樣的大事還是有點條件的,起碼要三書六禮,高堂皆許,才能行房事。
簡簡單單就把自己交代出去的男人是不會被珍惜的。
云梧一面仔細盤算,一面運氣捏決,把丹田處莫名其妙騷亂的靈氣流壓下。
察覺到宴焱不經意間掃過的目光,云梧連忙偏頭,假裝哼曲看星星。
這點小伎倆是左右不了他云梧的!
冰冷的溪水果真有點用處,宴焱的神智清醒了點,盤算著現在的形勢。
云梧眼下應該并不知曉二人是死敵。
云梧今日也的確是幫了自己的忙,雖說二人算是宿敵,但宴焱自詡坦蕩落拓,這份情義他也會念著。
待日后再相見,一碼歸一碼,還了這份情,再兵戎相見也不遲。
他偏側一寸,躬身作揖,沖著岸邊的云梧道:“多謝少俠。今日相救之恩,來日定當報還!”
云梧輕咳兩聲,整了整衣冠,道:“道友不必如此客氣,這都是我身為正道子弟應該做的。”
這么說著,云梧又突兀的換了個站姿,腰間蜀山青龍螭紋佩格外晃眼。
蜀山劍宗乃六界第一宗門,宗內子弟向來是六界之中最為受歡迎的道侶人選,雖說云梧不大關心這些,但多多少少也是聽過一些風言風語的。
──諸如說劍修體格健壯,干活特別猛,前途又好之類的傳聞。
宴焱的視線略帶疑惑的落在云梧腰間的玉佩上,但還是耐住困惑,點了點頭,繼續泡水。
沉默。
忽然就沉默下來了。
云梧好像不甘心,又換了個姿勢,靠在樹旁,一手握劍抱胸,一手有意無意的撥弄著腰間玉佩。
“咳咳。”
一聲超經意的咳嗽。
宴焱瞥了眼岸上的云梧。
劍修身體這么不好?這一會兒的功夫咳嗽這么多次。不應該啊。
但打探體質強健與否算是逾矩了,宴焱自然不可能開口去問。
還是沉默。
云梧又等了會,見宴焱還是自顧自的在泡水,衣服甚至越脫越少,筆直修長的雙腿攪動著溪水,乳白肌膚嫩得晃眼。
怎么回事?怎么還不說話?
云梧焦躁的攪了攪玉佩穗帶,張了張嘴,還是開口了:
“在下師從蜀山劍宗。”
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一句。
宴焱抬頭,看了眼云梧,不懂他想說什么。但出于禮節,還是‘嗯’了一聲。
云梧期待的看向宴焱,似乎在等宴焱繼續說點什么,但讓他大失所望了,宴焱還是緘默著泡水運功,連目光也不給他了。
云梧:……
難道是誘惑不夠大?
也正常。他長得如此漂亮,定當是追求者無數,區區劍修當然不會讓他動容。
但他云梧可不是普通劍修。
云梧整了整衣袖,清清嗓子,道:“在下幸蒙宗門長輩賞識,謀得一兩個頭銜,也不大。”
他一面說著,一面裝似不經意的觀察著宴焱的表情。又頓了頓,繼續輕描淡寫道:“不過是少宗主罷了。”
但凡在六界混過的,都多少聽過蜀山劍宗少宗主的名頭。
——身懷九陽劍骨的天縱奇才,一引氣入體就跨過了多少蕓蕓眾生窮極一生無法跨越的煉氣期,邁入筑基。隨后拜師劍宗宗主門下,數年來越級斬妖魔,平四亂,是當之無愧、六界第一的天之驕子。
不少人斷定,若不出意外,云梧定會成為這三萬年來唯一一個飛升成神之人。
云梧這話一出,空氣驟然緘默,宴焱像是怔了怔,抬頭望向他,眼皮緩慢的眨動了下。
他的眼瞼極薄,眼尾平滑的上滑,瞳仁黝黑,仔細瞧著人時,總能給人一種深情款款的錯覺。
云梧一貫是不在乎世人冠于他的虛名,有人阿諛奉承時,也只是覺得不過時曲意逢迎,沒什么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