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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以為是綁的玉欽不舒服了,給他解了手上的綢緞。
玉欽手上的束縛解了,目光不肯松懈的盯著殷玄,揚手一聲脆響,給了殷玄一耳光。
殷玄被揍的毫無準備,頭猛然偏向一側,十分茫然的回看向他。
殷玄:“……”
玉欽眼里帶著怒氣,氣的他胃都要抽了。
殷玄讓這一巴掌打的沒了脾氣,眼里成了委屈:“為什么打我。”
“你混蛋。”玉欽咬牙罵他。
其實殷玄想說玉欽才是混蛋,要一個人去冒險,絲毫不顧他心里會多難受。
但他不敢回嘴。
玉欽氣的想笑:“大哥讓我娶妻,我不娶,轉頭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如今這樣的時刻,我思慮了千百種辦法,連命都愿意交給你,到頭來,你竟還覺得自己可有可無。”
“我為什么肯冒這個險,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死。我情愿把命交給你。”玉欽精亮的眸子緊盯著殷玄,“你還覺得你可有可無嗎?”
殷玄讓玉欽的話戳了心一下。
玉欽鼻尖抵上他的鼻尖:“你敢不敢跟我賭一場。”
“就賭殷慎不會輕易殺了我,賭你還能披著龍袍,坐在大殿的黃金椅上。”
殷玄拳頭攥的發抖,玉欽勢在必行,他阻不住。
或許他的清源,從來都不甘心困于牢籠,不甘心就這么逃離京城。
他注定說不過玉欽,只能白旗認輸。
殷玄:“輸贏何論。”
玉欽:“輸了,我陪你一起死。贏了,你空置后宮,榻側只準有我一個。”
殷玄輕笑,輸贏對他來說,好像都不算差。
“好。”殷玄低聲,“若我日后食言了,怎么辦?”
玉欽捏著殷玄的下巴將人拉到眼前:“我既然能捧你上去,就能拉你下來。你若食言,我就剁了你的腳,把你鎖我府里,不會讓你好過。”
殷玄揚笑:“好。”
殷玄摟著懷里的人,雙臂越收越緊,嗅著玉欽的味道輕闔上眼:“一定要這么做么。”
他還是舍不得。
可玉欽這人向來外柔內剛,他決定的事,沒有動搖。
大理寺獄。
獄卒打開牢門,看向窩在角落睡覺的許仕安,一鞭子甩在了他后背上。
許仕安從夢里驚醒,皮開肉綻的痛感讓他眉目扭曲。
“還睡,大人審你來了。”
緊跟著,兩個獄卒押起他起來。
許仕安縮著肩膀,大理寺少卿用鞋尖挑起許仕安的臉:“你就是許仕安,玉欽那個同屋好友?”
許仕安瑟縮著點了點頭。
大理寺少卿笑了一聲:“你一直跟玉欽在一塊兒?本官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告訴我玉欽在哪兒,我就饒你一命,讓你少受些罪。”
許仕安后背驚起一層寒毛,殷玄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傷口,他還歷歷在目。
許仕安怕的緊閉上眼,冷汗頻下:“我……我不知道玉欽在哪……”
“真的?”大理寺少卿笑了一聲,“那你知道殷玄在哪兒嗎?”
“不、不知道……”
“看來你是不知道大理寺的手段。”大理寺少卿語調悠然,使了個眼色,兩個獄卒押著許仕安到了刑室。
各式各樣的刑具映入眼簾,許仕安毛骨悚然,恨不能立刻暈厥過去。
獄卒押著許仕安到了一只半人高的木桶前。
木桶打開,一股濃郁的藥水怪味撲鼻而來,木桶里泡著個沒了胳膊的人,就連眼睛也讓人挖去了,只剩兩個血洞,不知是死了,還是痛苦的活著。
正是霍峰口中的小十七。
獄卒押著許仕安貼近那只桶,幾乎將他按在了十七那張可怕的臉上。
許仕安大睜著眼,嚇得驚叫亂竄:“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