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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男人,平日里看起來風度翩翩,在廚房里有一個算一個的笨手笨腳。
殷玄挽起袖子要幫忙:“我來。”
玉欽笑指了指殷玄:“嫂嫂,他靈。”
江婉哪好意思讓殷玄伸手,往小了說,殷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往大了說,殷玄是曾經的國君。
“清源,你莫玩笑了。”江婉不肯讓殷玄伸手,自己進了廚房忙活。
江婉的手藝很有江南韻味,做出來的菜色樣樣的精巧。
玉欽跟殷玄搬了兩張桌子拼成一張大桌,呂默提了好酒來聚,七個人圍著桌子坐下,兩杯暖酒下肚,身上也跟著熱乎起來。
只是這一桌人因殷玄的緣故,十分拘謹。
哪怕殷玄已經不是帝王,可他們對殷玄到底還是心存敬畏,難以在酒桌上與他肆意玩笑。
就連玉明睿也知道殷玄身份特殊,言行舉止分外尊敬。
只有呂默是一副想罵他,又不好意思當著當面罵的憋屈神色。
殷玄隨意吃了幾口,找借口主動退了席。
殷玄一走,桌上的氛圍頓時輕松起來,笑聲越來越響亮。
殷玄孤零零的在玉欽房里的凳子上躺下,終于等到酒席散場,玉欽還沒回來。
呂默走后,江婉帶著玉明睿回家睡覺,許仕安也回屋休息,玉均又單獨拉著玉欽去說話。
他們兄弟間還有些私話,玉均想借著酒勁兒跟玉欽多說幾句。
過去的事揭過不提,話頭說著說著,說到了讓玉欽娶親上。
玉均道:“弟弟,如今你也得了自由,我跟你嫂嫂想著,還是給你娶上一房妻室最好。”
玉欽塞了一下:“大哥怎忽然說到這事上了。”
“你年紀也不小了,若是你能按著婚約跟祝小姐成親,如今孩子都會叫你爹了。”玉均語重心長,
“大哥不像你七竅玲瓏,可好歹虛長你幾歲,你總孤單一人,大哥如何放心?如今父親母親都已仙去,大哥身為長兄,不為你操心這些事,還有誰能為你操心?”
玉欽抿了抿唇不曾說話,身后不遠的窗戶上,一雙藏藍的眼睛冒出來。
殷玄聽得不真切,模糊聽見要給誰娶什么親……
玉均道:“我與你大嫂想著,找人給你說一門親。不論家境如何,只要是個體貼溫存的好姑娘,你也喜歡,就給你娶回家來。好歹有個人知冷知熱的陪在你身邊,一同吃飯閑話,總好過你孤單一人。你說呢?”
“我……”玉欽平日那張能說會道的嘴突然啞巴了。
殷玄耳朵貼在窗戶上,這兄弟兩人卻進了堂里,說的些什么再聽不見了。
玉欽跟大哥又借著氣氛小酌了幾杯,回房時夜過三更,腳步也虛了。
他輕推開門,腳底下踏空似的趔趄一下,殷玄箭影似的翻身起來扶住他。
玉欽吐息間都是桃花酒的香味,眼尾浮著幾絲紅暈:“你還沒睡。”
“你沒回來,我睡不著。”殷玄扶著玉欽坐下,給他倒了杯溫水,“喝口水緩緩。”
玉欽為人一向自制,殷玄還是頭次見玉欽喝醉成這般。
玉欽抿了口水,手里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敲著腦袋:“頭有些疼……”
“酒喝多了,我幫你按按。”殷玄剛抬了手,玉欽的扇子擋在了殷玄手前。
“不急。”玉欽眼尾挑向殷玄,質問似的,“你先將偷我的東西還我。”
殷玄莫名:“我不曾偷你東西。”
那塊白玉墜子,他已經跟玉欽解釋清了。
玉欽冷著臉,扇子指了一下桌案:“就放在那的。”
殷玄看向那空空的桌案:“我從進門,那桌上就什么都沒有。”
玉欽含醉的眼挑向他:“狡辯。”
“沒有。”殷玄使勁回想,也沒想起那桌上放過什么。
還是酒桌上……有人跟玉欽說他什么壞話,玉欽當了真。
殷玄剛張了嘴要解釋,玉欽的扇子敲落在他嘴上:“你偷沒偷,我搜一下就知道。”
“好,你搜。”
玉欽用扇子擋住嘴角的笑意,讓殷玄站好。
殷玄微微打開雙臂,任玉欽搜身。
玉欽帶著酒意站在殷玄背后,一雙桃花目盯著殷玄的蜂腰看了半天,手指用了些力握住殷玄的肩膀,另一只手卻從肩上繞過去,摸在了殷玄的唇上。
點在唇上的手指惹得人酥酥麻麻,一路滑過下巴、脖頸,指腹在他喉結上輕揉了揉,帶著酒味兒的嗓音像是自問:“藏在哪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