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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來福后背竄起一股涼意,頭疼的厲害。
跟殷玄有關也好,無關也罷,他父親枉死,兄嫂不知下落,他必要回京去問個清楚。
玉來福交代許仕安:“淮南堤壩還沒有完工,不能沒有主事的人,仕安,只能暫且交給你。圣旨在我房中的床頭放著,你拿好,我不在的時候你可自己拿主意?!?
許仕安點頭:“你放心,這邊的情況我會隨時寫信給你。”
玉來福點頭,許仕安辦事他放心。
臨走,玉來福定了定腳,忽而轉身,正色看向許仕安:“仕安,如若一切順利,我會秉明陛下嘉獎你的功勞??扇簟掖诵幸蝗ゲ环?,你的信箋我也長久不回復,你千萬要聽好風聲,切勿死守在淮南等我,保重自己為上。”
玉來福正經的讓許仕安發毛。
許仕安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玉來福握了握他的肩,翻身上馬,決絕而去。
升起的暖陽照在許仕安身上,他卻只感到一陣勝過一陣的冷意。
就連他都能猜到這背后另有隱情,玉欽比他聰明敏銳數倍,怎么會想不到,京城可能要出事了。
而且極有可能是掀動舉國風云的大事。
玉來福轉身離去的背影,像極了決然赴死。
許仕安茫然的追了他幾步,此刻的京城必定是水深火熱之地,玉來福這一去,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玉來福離開淮南后日夜兼程,折返回京。
京城中看起來繁華依舊,只是巡邏的士兵多了幾撥,平白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玉來福進宮面圣,一路行至勤政殿,氣氛凝滯安靜。
宮人大都低頭走路,臉上悲戚寡淡,好像也在為深秋花木枯敗深深傷感一般。
勤政殿大門緊閉,玉來福請人通傳稟報。
好半晌,潘全才從殿內出來,意外道:“公子,您怎么從淮南回來了!”
“事發突然,我幾番書信都不得陛下回復,這才無詔而回,我自會向陛下請罪?!庇駚砀5?,“煩請公公為我通傳一聲,我想見陛下?!?
“公子,陛下今日不見客?!?
“連我也不見?”
潘全為難道:“陛下下令,不見任何人,公子請先回淮南去吧?!?
玉來福氣息微沉:“陛下今日不見,我可以等,等到陛下召見。有些事,我要當面問他?!?
潘全還要再勸,玉來福作了作揖:“陛下得了空,還請公公去快綠閣通傳一聲?!?
玉來?;氐娇炀G閣,他那間狹小的院落跟往昔沒什么兩樣,屋內床榻雖硬,卻也可以安身。
殷玄若公務繁忙,分身乏術,他可以等上幾天。
可一等,就是三天。
潘全日日讓人送來飯菜,唯獨不提召見的事。
玉來福按捺不住,再度到勤政殿外求見殷玄,潘全給他的回應如舊是:陛下下令不見任何人。
“為什么不見我?”玉來福凝著殿內,“一連三日,陛下難道就沒有半刻能夠分身,還是……偏就不見我?”
潘全好言道:“公子,請您先回淮南去,若陛下要召見,自會譴信使前去傳話?!?
玉來福深凝著眉,如今的勤政殿里黑漆漆的,竟好似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潘全說話也遮遮掩掩。
玉來福雙手驟然攥緊成拳,最終還是忍下一分脾性,轉身離去。
潘全松下一口氣,命人緊閉勤政殿大門。
玉來福離了勤政殿,直接出宮去了驃騎將軍府。
管家請玉來福坐等片刻:“將軍正在小睡,奴才去通稟一聲。”
玉來福聞言眉心皺起,呂默一向精力甚好,極少在白日里小睡。
呂默聽聞玉來福來訪,起身出來,臉上隱見憔悴:“你不是在淮南,何時回來的?”
“三日前?!庇駚砀9值?,“你何時有了小睡的習慣?”
呂默捏著眉心:“近兩個月。諸事繁雜,我實在很累?!?
玉來福:“樊林呢?!?
“在大理寺?!?
“他如今任職大理寺?”
“他叛變謀反,被捕入大理寺,正在受審?!眳文崞疬@個人臉色就難看的很,“你問他做什么?!?
玉來福冷聲:“他將我父親的頭顱,侄兒的手臂放進禮盒,說是陛下給我的禮物,特地送去淮南給我。”
“什么?!”呂默眉心的豎紋越發擰得深,緊抿著唇,“你為了這件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