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丁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馬車緩緩駛出城門,京城依然繁華熱鬧,從不會因一戶人家的落魄而影響分毫。
玉氏大門上的牌匾已經撤下,刺目的封條貼在門上。
玉氏一朝沒落,有關公子玉欽的傳說,好像也一夜間銷聲匿跡了。
玉來福獨自站在破落的高門大戶前,不知何處吹來一陣細碎的白花,落了碎玉滿身。
快綠閣,新章程公布。
有心讀書的奴伎,可以到玉來福處報名,不喜讀書者也不做勉強,可以繼續跟著蘭姑姑參加其他技藝訓練。
章則出了之后,許仕安本以為會排起長隊,結果門可羅雀,只有零星幾個人愿意坐下來聽玉來福講書。
玉來福倒是不氣餒,哪怕只有三五個人,也講的津津樂道。
許仕安當然是第一捧場的人。
到了下學的時候,許仕安將自己的書桌擦拭干凈,就聽見門外竊竊私語。
“什么先生,從前大字不識一個,如今竟然也打腫臉充胖子,非要教人讀書。”徐照譏誚著切切私語。
另一人猶疑道:“可陛下的圣旨千真萬確,若能得了推薦離開這里……”
“他能教會你什么!你拜他做先生,還不如認我做老師!”徐照道,“我好歹還中過秀才。”
許仕安端著一盆臟水正要潑他頭上,給他洗洗嘴巴,就聽有人道:“可玉先生的書真的講的很好。”
說話的人手里還牽著個七八歲的男孩:“阿弟,你去屋里拜了先生,明日也能跟我們一起讀書了。”
徐照咬牙切齒:“誤人子弟。”
玉來福剛巧從屋里出來:“你日后不求我就好。”
許仕安白眼翻到后腦勺:“來福,只怕他以后是要跪著求你!”
徐照哈的一聲譏笑出聲:“我跪著求他?哈哈哈哈,我怕是瘋了才會求他!”
此話說出不到三日,徐照便瘋了。
徐照秉持著踢館的心,要去看看玉來福究竟幾分本事,在課堂上問他個目瞪口呆,面紅耳赤,讓他再不敢自詡先生。
但只聽了兩堂課,徐照便要報名到堂中讀書。
玉來福脾氣雖好,可不代表一點脾氣都沒有,推辭了幾次不肯收他。
終于,在一個亮麗的上午,徐照水靈靈的跪在了學堂門口。
許仕安抱著胳膊嘖了半天:“呦呦呦,上次徐秀才還信誓旦旦,我瘋了才求他~這才幾天,徐秀才就瘋啦?”
徐照讓許仕安臊得沒臉,卻也說不出什么。
許仕安站在陰涼地里說話不腰疼:“大中午的,日頭這樣盛,徐秀才早些去飯堂吃飯吧,何必舔個大臉,跪得滿身臭汗。”
徐照倒是能屈能伸的不肯走。
以玉來福的心性,最后當然還是收下了徐照的。
自那以后,學堂的人氣兒越發濃厚起來,雞鳴時分便能聽到朗朗書聲。
玉來福站在寬敞明亮的講堂上,手持書卷,窗外一簇白花壓滿枝頭,綴在窗外,與玉來福映襯成一幅姣好畫面。
殷玄遠看著這一幕,自己也沒察覺的笑起來。
潘全低聲道:“陛下思念玉公子,為何不進去看他。”
殷玄怕玉來福不愿意見到他。
自從得知了玉來福的身份,他總是心生膽怯,不像從前那般敢肆無忌憚。
殷玄出神的功夫,課堂傳出一陣人聲喧嘩,下課了。
殷玄側身退到隱蔽處,見玉來福被學生們簇擁著出來,笑容燦然。
一名明眸女子懷里抱著書,從角門露出頭來,探頭探腦的看了半天,忽亮聲道:“清源,竟然是你!”
玉來福聞聲看過去,有些難以置信:“憐兒,你怎么在這?”
祝語憐笑嘻嘻的拍了拍懷里的書:“我到翰林院借書,聽聞快綠閣有個頗有學識的先生,一時好奇跑過來看,沒想到竟然是你!”
玉來福朝她笑笑。
祝語憐道:“我聽聞玉阿伯遭難,還以為你也跟著離京了,沒成想你竟到宮中做了先生。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來請教你?”
玉來福笑道:“當然可以。”
祝語憐將一本書伸手遞給他:“這本書上,我有許多地方不懂,原本打算去問翰林院編修,既然遇見了你,你替我注解好不好?”
豫園
一點小事,玉來福便欣然應下了。
兩人在院中有說有笑,又是一般郎才女貌,還引得一陣學生起哄打趣。
說笑一片中,唯有殷玄心里像扎了刺,笑不出一點。
潘全低聲道:“陛下,您不去見玉公子,可有好些人上趕著見呢。”
玉來福偶一回頭,看見了殷玄悶悶離去的影子。
剛要張口要喊他,殷玄卻已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