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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推開,暖熱的溫度迎面而來。
一個時辰前許桃就得了命令,提前下課回來,把爐子點上暖著屋子。
“來福你終于回來了!”許桃一把抱住玉來福,“你不在,都沒人陪我去上課了。”
玉來福讓許桃撞的一個趔趄,險些沒站住。
許桃驚覺的松開他:“對不起對不起,你是不是受傷了?我聽說你在獵場救駕,被刺客捅了一刀,真的假的?”
玉來福溫笑:“不要緊,一點小傷。”
許桃眼睛瞪的像銅鈴:“你真跑上去救駕?!你一點武功都不會,你不要命了!那么多護軍在,你逞什么英雄!”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你這么兇干什么。”玉來福樂呵呵道,“我給你帶了禮物回來。我的包袱呢,有沒有人送來?”
“是那個嗎?”許桃指了指桌上那一包東西,一個小太監送過來的,說是玉來福的一些衣物。
玉來福笑吟吟的拆開包袱,在幾套衣服上面,還有一個小包裹。
玉來福將文書在許桃眼前晃了晃:“你猜這是什么。”
許桃“嘁”了他一聲,一把奪過來:“什么東西還賣關……”
眼睛落上文書的那一刻,許桃神情逐漸收斂,嚴肅,懷疑,震驚,最終難以置信的抬眼看向玉來福:“你從哪弄來的?”
玉來福含笑道:“我救駕有功,我向陛下求來的。陛下說,這幾樣東西可以任我處置。”
玉來福將獲罪文書和奴牌當著許桃的面,扔進了火盆。
火焰燃到紙張后驀的竄起,將東西和過往一并燒了個干凈。
玉來福說:“從現在開始,不論是奴伎許桃,還是獲罪的許氏公子,都不復存在了。”
許桃震顫的看著玉來福。
許桃的父親原本是殿閣大學士,正五品官職,算是正兒八經的書香之家。
幾年前,許桃的父親酒后失言,被先帝下了文字獄,朝夕間門庭衰落,發配的發配,為奴的為奴,按律法,許氏一門是永世不能再參加科舉的。
但玉來福把這份罪孽的過去燒毀了。
玉來福將一枚嶄新的身份牒牌交到許桃手里,緊緊握著許桃的肩膀:“陛下赦免你,愿意賜予你新的身份,你可以參加科舉了,開不開心?”
許桃低頭看著牒牌上面寫的身份姓名,不是許桃,也不是許氏公子的名諱,而是一個全新的姓名:許仕安。
許、仕、安。許桃摸著牒牌上的字,不可思議道:“這字……是誰寫的?怎么這么像玉欽的字……”
玉來福有些心虛:“你不是說喜歡他的字么,他給你寫牒牌不好嗎?”
“真的是他寫的?你怎么找到他的,你求他寫的?玉公子竟然會為我這樣的人寫身份牒牌……”許桃恍惚的碎碎念著,“天……玉公子為我寫牒牌,來福,你怎么這樣厲害,你到底怎么說動他的?!”
玉來福心虛道:“其實……他也沒有那么難說話,舉手之勞的一點小事,他不會在意的。名字也是他取的,他說祝你仕途坦蕩,平安順遂,望你不嫌棄他私自為你取名。”
許桃怔怔的,如夢未醒。
玉來福笑著晃晃他的肩膀,替他激動道:“仕安,你馬上就能離開皇宮了,你不開心嗎?今年的科舉好好準備還能趕得上,你不開心嗎!”
許仕安的目光卻十分復雜,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逐漸轉為抽泣。
玉來福看他哭成包子臉的模樣,意外道:“我還以為你會高興的跳起來呢,你怎么哭成這樣。”
許仕安紅著眼看玉來福:“你差點丟了命,就求了這么個恩典?你這個傻瓜!笨蛋!你為什么不求自己出宮去?”
玉來福笑笑:“我又參加不了科舉,我出宮去又能怎么樣,更何況……我出不去的。”
當初玉振業把他送進宮,就沒想過讓他再出來。
如今的殷玄也不會放他走。
玉來福漂亮的眼睛看著他:“仕安,成全你就是成全我自己。”
許仕安驀的抱住玉來福:“你怎么對我這樣好……來福你放心,若我有幸登科及第,我一定想辦法把你從宮里撈出來,接到我府上,好吃好喝的供著你。”
玉來福笑了笑:“好啊。”
許仕安得了準允出宮,羨慕了不少人。
馬車在宮外等著,許仕安打包著自己的東西,筆墨紙硯,書籍字帖,衣物、賞賜,雞零狗碎一大堆。
屋里雖有兩張床,空間卻不是對半分的。許仕安平時仗著玉來福好說話,將自己的許多東西都放在了玉來福那邊。
如今他要離宮,前后一收拾,屋里突然就空了起來。
看的玉來福心里挺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