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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霜問他:“摔的?”
玉來福聲若蚊蠅:“……腿軟?!?
殿中的人噗呲噗呲一陣譏笑。
蘭霜一眼殺過去:“笑什么笑!”
朝光看著玉來??湛盏膬芍皇郑骸安豢赡埽∥矣H眼看見的,奴才一路遠(yuǎn)遠(yuǎn)跟著他,他沒去過別處,一定還在他身上!”
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蘭霜提醒朝光:“你知道誣陷是什么罪嗎?”
朝光咬緊牙關(guān),篤定道:“若非奴才看的千真萬確,又怎會冒險(xiǎn)告發(fā)!”
“好!”蘭霜命人將一張寬凳抬到院中,兩根五尺五寸,頭闊二寸的大棍一并拿來上來,擱在寬凳旁邊。
蘭霜鐵面冷情:“你們兩個(gè)自己招認(rèn),還是要我繼續(xù)審下去?!?
油光漆黑的大棍在陽光底下亮閃閃的泛著寒意,朝光瞥了一眼,額頭涔涔的冒出汗來。
玉來福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蘭霜帶著逼問的架勢面向玉來福:“若他所言屬實(shí),你現(xiàn)在招認(rèn),請呂將軍講明物件來由,或許可少受杖責(zé)。”
朝光抬頭瞪向玉來福:“你認(rèn)了吧!我親眼看見的,一枚青色印章,你就算藏,能藏到哪兒去!”
玉來福咬定:“奴才沒有收過呂將軍東西,更沒見過什么印章。”
蘭霜略點(diǎn)了點(diǎn)頭,下令道:“搜身。”
兩個(gè)太監(jiān)上前去脫玉來福的外套。
去了外套,一人又來解他的腰帶,一層層的脫他衣裳,每一寸衣袖都挨著檢查。
脫到只剩一層單衣,玉來福本能的按住自己領(lǐng)口,強(qiáng)笑道:“蘭姑姑,大庭廣眾,一定要脫光嗎……”
就在此時(shí),有人眼尖的叫到:“玉來福袖子里真的有東西!”
“有,我也看見了!”
“就在這脫,免得他不認(rèn)賬!”
許桃緊張兮兮的伸長腦袋,他們的單衣料子偏薄,有些透光,玉來福站的位置,剛好能看見他袖子里有一小塊陰影。
果然是放了東西!許桃睜圓眼,捏了一把冷汗,怎么會這樣!
蘭霜臉色瞬間冷下來:“袖子里藏了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玉來福的袖子里,如果真的是什么定情信物,可就有好戲看了!
“陛下駕到”潘全刻意提高嗓子喊了一道,殿內(nèi)跪地一片恭迎圣駕。
殷玄一身銀絲龍袍,在陽光下冷意粼粼,臉色更是冷峻。
門外就看見一幫人圍在一起,衣服橫七豎八的扔了一地,院子里還擱了棍子像要打人。
殷玄寒聲:“這在做什么?!?
蘭霜回稟:“陛下,有人檢舉玉來福,奴婢正在查此事?!?
朝光膝行幾步,跪到殷玄腳下:“陛下,奴才親眼所見,玉來福跟一位白甲將軍私相授受,那將軍扶著玉來福的肩,還撫捏他的耳垂,舉止親……”
話沒說完,殷玄一腳將人踹出去一丈遠(yuǎn),朝光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嘴里汩汩的漾血。
朝光還不肯死心,奮力朝殷玄爬過去:“玉來福還收了那將軍定情信物,是一枚印章,就在他袖子里,陛下……”
一雙雙眼睛盯著玉來福的袖子。
眾目睽睽之下,玉來福垂著眼眸,將自己的袖子挽起幾圈,一朵君子蘭從袖中掉落出來。
眾人倒吸一口氣。
原來只是一朵君子蘭。
玉來福道:“奴才路過花圃,見這朵君子蘭被冷風(fēng)吹入泥土,心生憐憫,所以收進(jìn)袖中。奴才不曾收過呂將軍任何物件,更沒有私情可言,陛下明察?!?
玉來福俯身請罪,腦袋埋在臂間,額頭幾乎觸著地面。
蘭霜也跟著單膝跪下:“奴婢徹查不明,辦事不力,驚擾了陛下,請陛下責(zé)罰。”
蘭霜姑姑都請了罪,她身后的奴伎更不敢說話,個(gè)個(gè)恨不得把頭跪進(jìn)地里。
殷玄用余光斜向朝光,輕吐出兩個(gè)字:“杖殺。”
朝光頓時(shí)瞳孔震顫,臉色煞白,兩眼一翻直接昏了過去。侍衛(wèi)上前將朝光拖出去,綁上刑凳,棍子落上皮肉的悶響混著凄厲的慘叫傳遍大殿。
殷玄漠然站定在玉來福跟前,居高臨下的垂眼看他。
殷玄的臉猶如刀刻而成,線條過于冷毅,陽光分明在他臉上落了一層暖光,還是讓人覺得冷酷。
玉來福則一動不動的俯跪在地上。